柳辞小开杀戒,血腥气都在无形中隔着缝隙,渗入到尤乾所在的地界,微淡的腥气,是助长凶煞戾气的大补之物。
眼看着那男人行迹更加癫狂,尤乾忍了又忍,忍无可忍,提起屠岐的剑柄就是往他脑袋上敲。
“你不许顶着这张脸发癫!”
她气的狠了,为了压住他的鬼哭狼嚎,也拉高了声调,有点要破音的节奏。
那人脑门上霎时冒出一个婴儿拳头大小的肿包,他也跟被木鱼砸中,皈依佛祖去了。
尤乾望着总算安静下来的人,半蹲下身,左脚脖上纤直的脚骨抵在臀下,微微下压,她伸出手去摸一摸他的脑门,疑心最近是不是给他敲出了脑震荡。
黎子諲是个道士,应该也能治病吧?
尤乾不确定地想。
思绪混乱一瞬,本面朝下趴着的人撅地而起,一下子将她扑倒在地。
没有感受到恶意,尤乾竟没在第一时间内反应过来,被他扑个正着。
她看着眩晕的世界在她眼前停止,变成昏黄的天空时,心里发麻。
她最近是不是和土犯冲,总被人扑到地上,虽然洗衣裳可以用净尘诀,但总觉得不够干净,她喜欢再洗一次,洗多了也很累啊!
能不能体谅一下经常练剑,划破衣服还要缝补,一洗就是一堆衣服的剑修啊!
他在尤乾身上乱动,将鼻尖掩在她的脖颈处,一个劲儿往里钻,想要嗅尽她身上的味道。
尤乾身上除了皂角的香气外,只有淡淡的混杂着茉莉和茶叶梗的香气。
那是她常年饮茶积攒下的标志,难以根除。
“小乾儿,你又喝茶了,晚上睡不着了还要我给你讲故事啊。”
尤乾倏然听到身上的人含糊着说出这句话,登时,她的脸色就变了。
在第一眼见到这张脸时,她只觉得冒犯,有人打扰到楚非安息了。在他扑过来时,因为造不成伤害,她也没什么感觉,只想着等会要捆紧了,逮起来太麻烦了。
可现在,她确信,她要抓住背后的这个人,将他,千刀万剐,死不足惜。
那是她和楚非温禹的回忆,是珍视的,绝不可以被外人窥视加以利用的宝物。
可眼下,有人动了,还拿来利用着想要蛊惑她?
想要做什么?
心甘情愿为他们所用?
还是被激怒,索性杀个片甲不留,造一次杀孽?
尤乾想,那他的确成功了,成功了一半。
她一定会把他揪出来,好好送他上路!
对眼前人,她也落不出什么无关紧要的态度了。
他看着是个疯子,许是被灌输了那些记忆,还有这张脸,所以承受不住了。
尤乾深吸口气,告诉自已不能太冲动。
她拍拍身上的灰,看着地上真的陷入昏迷的人,尤嫌不够地狠狠踹了一脚,这才把人捆成个粽子。
尤乾看着隔膜,双指并拢,隔空挥着屠岐,全身的灵力汇聚在一点,势如破竹地劈下,眼前一花,周围的景象扭曲着消散,空气隐隐恢复流动。
看着正背对着她的血人,尤乾挑眉站定。
对面的人似有所觉,也回过头来。
尤乾手上牵着一根绳子,绳子系着困成大闸蟹的人,和握着夙离剑,衣袍脸颊都沾着血液的柳辞对视上。
沉默是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