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川不知怎么找到我的新住处,他穿着名贵的西装走进老旧的公寓楼。
门铃按了许久,里面才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晚晚。”怕我关门,他用手抵住门板,“我们谈谈。”
“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我的声音平静无波,“协议签字了?”
“我来不是为了这个。”陆承川的目光紧紧锁着我,“叶蔓蔓的事,我都知道了。是我错了,晚晚,我没想到她会会做得那么过分,更没想到你父亲”
“没想到?”我轻轻打断他,“陆承川,你的‘没想到’,代价是我父亲的一条命。真昂贵。”
“是我的疏忽,是我用人不当,是我太自以为是。”他艰难地承认。
“我会让叶蔓蔓付出代价,她对你做的所有事,我都会追究到底!”
“你的腿我联系了国外最顶尖的运动损伤医疗团队,下周一就能到。”
“晚晚,给我一个机会弥补,我会用最好的资源,让你重新站起来,回到舞台,我发誓”
我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话:“陆承川,你是不是觉得,所有事情只要你想,就能像摆弄你生意上的合同一样,轻易抹平,重新开始?”
我摇了摇头,冷漠地看着他:“我不需要你的团队,不需要你的资源,更不需要你的弥补。”
“我现在唯一需要的,”我一字一顿,清晰无比,“就是和你离婚,彻底脱离关系。从此以后,你是你,我是我,两不相干。”
陆承川的心猛地一沉,抵着门板的手不由用力:“晚晚,别说气话!我知道你现在恨我,但我真的”
“跟我回去吧!你不能你不能住在这种地方这里环境那么差,你受不了的。”
“还有你的腿,没有我,你的腿得不到治疗,你难道不想回到舞台上了吗?”
“不用了,”我摇摇头,语气决绝:“这些不是气话,是通知,也是我最后的决定。”
我眼神冷漠:“陆承川,我们之间,早就彻底结束了。”
“信任这种东西,碎了就是碎了。你现在的每一句保证,在我听来只有虚伪,虚伪到令人作呕。”
“也许对你来说,选择住在这种地方,是不可置信的事情。”
“但对我来说,只要能远离你,我可以做任何事情。我可以不再跳舞,可以粗茶淡饭,什么都可以。”
“不,晚晚,”他满脸受伤地看着我,“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跟我回去,只要你跟我回去,你想做什么、想要什么,都可以”
“陆承川!”我拔高了音量,“你还没听明白吗?我说了,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滚!”
说完,我不再给他开口的机会,猛地用力,将门狠狠关上。
陆承川抵着门的手落空,整个人猝不及防地向前踉跄了半步。
“砰!”门在他面前重重关上,冰冷的铁质门板几乎撞上他的鼻尖。
他愣在原地,久久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