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说什么?”他的声音干涩得厉害,“你父亲他走了?”
我闭了闭眼,不愿再看他:“如你所愿,生死有命,不强求了。”
我转身,一步一步走向大门,“离婚协议我会发给你的助理。”
“陆承川,如果你还有一分良知,麻烦你签了吧。结束这场闹剧。”
“晚晚”陆承川轻声叫我,挽留的话却没说出口。
我走了出去,大门隔绝了我们。
陆承川站在一片狼藉的客厅中央,没有动弹。
许久后,他猛地转身,抓起车钥匙,大步冲了出去。
车子疾驰向叶蔓蔓的公寓。一路上,他烦躁地猛按喇叭,闯过好几个红灯。
“承川哥?”打开门的叶蔓蔓脸上带着惊喜甜蜜的笑容,“你怎么”
陆承川一把推开她,目光如刀般扎在她身上:“秦晚父亲的死,到底怎么回事?”
叶蔓蔓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迅速无辜的表情:“晚晚姐的父亲?我我听说了,真的很遗憾。可是承川哥,肾病晚期,我们也没办法啊”
“没办法?”陆承川逼近一步,声音低沉得吓人,“我问你,秦晚打电话来求助的时候,你到底跟她说了什么?”
叶蔓蔓脸色惨白,强行维持镇定:“我我也是为了安抚晚晚姐的情绪,那种情况下,希望渺茫,我只是不想她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最后更难过”
“为了她好?”陆承川眼神冰冷地审视着她,“叶蔓蔓,你现在还在装什么?”
“承川哥!”叶蔓蔓委屈地红了眼眶,“你怎么能这么想我?你怎么只听她的一面之词?她那么讨厌我,什么话说不出来?”
她走近一步,试图去拉陆承川的手臂:“承川哥,我们都知道,秦晚那样的女人,心高气傲,眼里只有她的舞蹈,她根本不适合做陆太太。”
“还有,她父亲那个无底洞,填进去再多钱也是白费,迟早拖垮你!”
“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为了陆家着想啊!一个拖累你的秦晚,和一个全心全意、为你打理好一切的”
“闭嘴!”陆承川猛地甩开她的手。
“为了我?为了陆家?”他眼神狠戾,“叶蔓蔓,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
“我让你接近她,指导她,是为了让她安分,认清现实,乖乖待在她该待的位置上!不是让你来替我做决定,更不是让你来替代她!”
他居高临下地睥睨着脸色惨白的女人:“你是什么东西?也配和她比?”
“秦晚再不合适,她也是我陆承川明媒正娶的太太!你?”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你不过是我用来让她听话、让她认清处境的一件工具!用完了,就该老老实实待在该待的地方,而不是痴心妄想,以为自己有资格取代她!”
“陆太太的位置,你连想都不配想。”
叶蔓蔓瘫坐在沙发边,脸庞血色尽失,只剩下被撕破伪装后的狼狈和难以置信。
陆承川不再看她,转身摔门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