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回到住处，林墨为我倒了一杯温水。
我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的夜景，心里却有些乱。
过去的事，虽然我不记得。
但今天他们说的那些话，还是在我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骨灰盒？流产？”
我头又开始隐隐作痛。
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一个女人在瓢泼大雨里，骑着一辆破旧的电动车，车后座上还拉着一大堆报纸。
她好像在打工。
那个女人的背影，好熟悉
“头又痛了？”
林墨轻轻地为我揉了揉太阳穴，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点点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坦白说道，
“林墨，我刚刚好像看到了一些画面。”
林墨抱着我，安抚地拍了拍我的后背，声音温柔，
“那是我们以前的事。”
他说，那个在雨里打工的女人，就是我。
大学时，我为了给他买一块他很喜欢的手表作为生日礼物，偷偷去兼职画插画。
那天画廊催得急，外面又下着大雨。
我为了赶时间，就淋着雨去了，回来便发了高烧。
“当时我可心疼了好久。”
他笑着说，语气里满是宠溺。
“后来我把那块表退了，还罚你以后再也不许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他将故事替换。
一个是为了还债，一个是为了爱情。
同样是打工，意义却截然不同。
我听着他慢慢道来，心里那点莫名的抽痛和不安逐渐褪去。
原来是这样啊。
我接受了这个新的事实。
抬起头，看着林墨的眼睛里，都是我的倒影。
“林墨。”
“嗯？”
“谢谢你。”
林墨笑了。
他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丝绒小盒子。
打开，单膝跪地。
里面是一枚设计很别致的钻戒，内圈上刻着我们名字的缩写。
“晚禾，我知道你的记忆不稳定，偶尔也会忘记我。”
“但没关系。”
“如果你忘了，我就一遍一遍的告诉你。”
“我会用余生的每一天，为你创造更多美好的记忆。”
“所以，你愿意嫁给我吗？”
我的眼眶瞬间就湿了，用力的点点头。
“我愿意！”
林墨把戒指戴在了我的无名指上，大小正合适。
他站起身，在落日的余晖中，低头吻住了我。
我和林墨即将结婚的消息，很快就传开了。
美国的华人圈不大。
加上画展举办的很成功，我也有了些许的名气，所以婚礼之事备受瞩目。
新闻也报道了这件事。
而在国内，一间昏暗的公寓里。
沈耀看着电视屏幕上，我和林墨相拥亲吻的照片，眼睛红得要滴出血。
他猛地抓起桌上的烟灰缸，狠狠的砸向了电视。
“砰！”
屏幕瞬间碎裂，画面变成了一片雪花。
可那张刺眼的照片，却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他在房子里怒吼，砸光了所有能砸的东西。
他把东西都给了我，一无所有。
他唯一剩下的，只有悔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