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江逾年眼底的狠辣,我心口传来闷闷地疼痛。
他这是想置我和整个将军府于死地。
“皇上。”
我跪在御前,正色道。
“我薛家五代接连战死沙场,用血肉替皇家守护天下,我父亲一心向国,忠心耿耿,绝不会叛国。”
“定是有人陷害我父亲,请皇上明察。”
“薛小姐还在嘴硬?”
沈迟背着用白布裹着尸体走进殿内。
“这是大将军墓中的尸首,和我一同前去的还有军中其他四位副官,总不能所有人都诬陷薛将军吧?”
他一把掀开白布,尸体暴露在空气。
我盯着五根手指完好的右手,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江逾年瞥了我一眼。
“皇上,薛家犯了十恶中的谋叛罪,理当株连九族,但看在薛家祖辈为国忠心耿耿的份上,不如将他们流放了。”
我指节捏的发白,胸腔里像堵着团怒火。
“江逾年!你血口喷人!”
江逾年朝皇上拱手道。
“之前是因为臣的私心,臣才没有第一时间告诉皇上,臣现在将功补过,请皇上责罚。”
一直沉默地母亲突然站起身,看向皇上。
“皇上,告诉他们真相吧”
江逾年身子一僵,眼底掠过一丝错愕。
“什么真相?”
我抬头看着母亲淡定的神情,紧握的手指慢慢松开。
皇上那双幽深地眸子扫过江逾年等人。
“知晓薛将军假死一事的人,除了你们,还有谁?”
江逾年不明所以,惨白着脸回答道。
“回皇上的话,还有内阁中书庶女沈听雪。”
皇上朝身旁的太监摆摆手,示意将沈听雪召进宫。
江逾年着急追问道。
“皇上,这真相到底是指?”
皇上指尖的玉扳指正不疾不徐地,一下又一下轻叩在扶手上。
“不急,等人齐。”
得知皇上亲自召见自己,沈听雪得意极了。
她跑进殿内,踉跄几步跪倒在我身旁,手指抹过面颊的泪水,哀哀凄凄的开口道。
“皇上,臣女不是有意隐瞒,臣女曾劝薛未央主动说出真相,可她骂臣女多管闲事,还想拿钱堵住臣女的嘴巴。”
见江逾年朝她使眼色。
她误以为江逾年舍不得伤害我,哭得更卖力了。
“但臣女对皇上忠心耿耿,没有收她的贿赂。”
沈迟轻咳一声,暗示沈听雪闭嘴。
她却以为沈迟也在维护我,泪光盈盈地看向皇上。
“臣女原本想进宫将此事禀告皇上,可薛未央竟下药设计臣女和定安侯,害臣女婚前失贞,还怀上身孕。”
“她以此做威胁,不准臣女告诉皇上真相。”
“请皇上为臣女做主啊!”
话落,她额头紧紧贴在地上,微微抖动地肩膀显得楚楚可怜。
皇上身子微微前倾,眼神锐利如刀。
“你说完了?”
沈听雪被突如其来的压迫感吓得僵住身子,声音颤抖。
“臣女说完了。”
皇上眯起双眸,眼底的光暗了暗。
“那轮到朕来说了。”
“薛将军的确没有死,正如定安侯所说那般,将军夫人命人拿假的尸体扮做薛将军下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