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要说生成我的高考准考证，不能少字！”她强调。
一张又一张的准考证被生成，有模有样。
不是没有人质疑。
一个平时不太有存在感的男生张皓轩小声说：“这能信吗？我爸在教育局开车，我从没听说过有啥内部通道啊。万一这是假的，到时候进不去考场咋办？”
他话音刚落，教室里瞬间降温了几度。
学习委员周晓婷白了他一眼：“张皓轩你是不是傻？班长什么时候骗过人？她爸是做的，懂不懂？人家的消息比咱们灵通一百倍！你是不是嫉妒班长能搞到好考场？”
周晓婷一直是程艳的忠实拥护者。上辈子，就是她在黑板上用粉笔写下“告密者不得好死”，带着全班的唾沫星子把我淹死。
前桌的王胖子也附着：“张皓轩你这种学渣，估计连考场的门朝哪开都不知道，别在这儿耽误大家好事。”
王胖子上学期因为作弊被程艳保下来，从而成了她的死忠。
“我看他就是故意想搅黄，好让自己显得不那么差！”另一个跟班女生尖声帮腔。
张皓轩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在众人的围攻下缩了回去，讪讪地摸了摸鼻子，再不敢吭声。
这就是程艳的统治力。质疑她，就是与全班为敌。
对于张皓轩的质疑，程艳也是拿出一副破釜沉舟的架势。
她举起手机，当着全班的面，对着豆包按下语音键：“豆包，你生成的这个准考证是真的吗？会不会是假的？”
几秒钟后，机械的女声从扬声器里传出：“请您放心，我是基于您的个人信息和官方公开数据生成的准考证，完全符合规范，可以用于高考入场核验。”
“听到了吧！符合规范！”程艳尖叫起来。
但这还不够。
程艳眼珠一转，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打字，然后展示给所有人看：“我和豆包签个协议！如果这准考证不能用，它赔我一百万！”
那是一张看起来无比正规的电子协议书，有花哨的边框，有豆包的电子签章，还有一行醒目的红色字体：
【若因本凭证导致用户无法参加考试，平台将承担法律责任，赔偿人民币壹佰万元整。】
程艳把手机怼到张皓轩眼前：“这下信了吧？一百万的赔偿！它敢造假吗？”
张皓轩沉默了。那张电子合同的视觉冲击力太强，足以击碎他仅存的理智。
“我也要打！我要离家近的！”
“给我生成一个！我要避开我们学校的监考老师！”
“算我一个！”
原本还在观望的同学彻底沦陷。
我坐在角落里没动，默默看着这场狂欢。
另一个没动的，是我的同桌许一柯，他推了推眼镜，低声问我：“你真信？教育局通知下周才开放平台可以打印准考证。”
我看着他。
上辈子，全班只有他在我被围攻时说过一句公道话：“成绩跟准考证号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