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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焱挑了挑眉，嘴角弯起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陛下，方才可是您亲口许诺，该不会如今要反悔吧？”
萧景年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了一瞬，强撑着扯出一个笑来。
“自然不会。”他咬牙挤出几个字，声线却有些发紧，“朕金口玉言，岂有反悔之理。”
他抬手一挥，声音陡然拔高：“传旨——谢二姑娘赐婚梁国质子拓跋焱，即日完婚！”
谢安然怔了一瞬，随即嘴角缓缓上扬，眼里漾开一层毫不掩饰的得意。
她袅袅婷婷地走到我身边，拉起我的手，语气亲热：“妹妹，真是恭喜你了。”
说着，她凑近我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只有我能听见。
“你去了梁国，我也就安心了。”
我不动声色地抽回手，笑而不答。
宴席在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氛中散了场。
我回到谢府，刚打发走丫鬟，还没来得及换下衣裳，便听见窗棂发出一声轻响。
一道黑影翻身而入。
暗室里光线昏暗，只有一盏油灯在晃动。
萧景年把我推到墙边，脸上透着一种诡异的兴奋。
“宁熹，这是天赐的良机。”他死死盯着我的眼睛，压低声音开口。
我看着他，没说话，手腕上的疼让我保持着绝对的清醒。
“拓跋焱竟然主动指名要你，这简直是老天在帮朕。”
他往前凑了凑，眼神里全是算计。
“梁国这几年虽然安分，但拓跋焱这个人，朕始终看不透。”
“你随他去梁国，潜伏在他身边。”
“只要你把梁国的军机要件悉数传回，待朕踏平梁国之日，便是接你回大齐之时。”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似乎觉得筹码还不够。
“到时候，朕会废了谢安然，册封你为唯一的皇后。”
“宁熹，你最爱朕了，你会帮朕的，对吗？”
我看着他这张急切而自私的嘴脸，心里只觉得一阵恶心。
他大概觉得，我还是那个会为了他一句话就去冲锋陷阵的傻子。
我垂下眼帘，掩盖住眼底的讥讽，顺从地低下了头。
“只要是皇上想要的，臣女万死不辞。”
萧景年很满意我的反应，他松开手，轻轻抚摸着我被掐红的手腕。
“朕就知道，你不会让朕失望。”
他从怀里掏出一枚小巧的铜哨，塞进我手里。
“这是大齐暗探的联络信物，到了梁国，会有人主动找你。”
见我收好铜哨，他没再留恋，转身跳窗离开。
弹幕在我眼前飞快闪过：
【救命，萧景年这画大饼的技术真是炉火纯青。】
【看萧景年那得意的样，他根本不知道自己亲手送走的是什么。】
【这是个好机会啊！咱玩一出碟中谍给渣男瞧瞧！】
我捏紧铜哨，指节微微泛白。
这时候，烛火忽然晃了晃。
我头也没抬，对着虚空说：“你都听到了？”
拓跋焱从暗处走出来，语气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意：“铜哨都收了，还来问我听没听到？”
我抬起眼，莞尔一笑：“你别误会，我这叫碟中谍。”
拓跋焱微微一愣，随即了然，与我相视而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