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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照野的眉头皱成一团。
他想起三年前那场仗,那是他打得最惨烈的一场仗。
死了三千兄弟,他自己都是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可他记不得莫向暖。
莫向暖眼中闪过一丝阴鸷。
“你的尸毒是我下的,我算好了时间去救你,可偏偏半路杀出来一个顾昭昭!”
“她简直疯了,居然用剜心头血这种不要命的法子去救一个陌生人!”
莫向暖的声音尖利。
“明明我先看见你的!明明是我先爱上你的!她顾昭昭凭什么抢走!”
沈照野楞站在那里。
原来从头到尾,他的救命恩人都是顾昭昭。
可他做了什么?
他杀了她的师父。
他逼怀有身孕的她给莫向暖换血。
“啊——!!!”
沈照野一拳砸在桌子上,木屑刺进他的皮肉。
血流了满手,他却浑然不觉。
沈照野转过身,死死盯着莫向暖,他抬手示意。
“绑去校场。”
莫向暖的笑容终于消失了。
“沈照野,你要做什么?!”
校场上,沈照野站在莫向暖面前,手里是那把给顾昭昭放血的匕首。
他下手极狠,匕首划过摸向暖的脸颊,从颧骨一直到下巴,深可见骨。
莫向暖惨叫连连。
“这一刀,是替昭昭的师父还的。”
“这一刀,是替昭昭剜的心头血还的。”
沈照野顿了顿,声音终于有了一丝颤抖。
“这一刀是替我和昭昭的孩子还的。”
莫向暖强忍疼痛,嘴角勾起一个讽刺的笑。
“沈照野,你以为你折磨我,就有人会心疼你吗?”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血沫。
“沈照野你现在装作神情给谁看,刚开始那蛊并不会左右你的思绪,只不过会让你情动而已。”
“是你在两个女人中间摇摆不定,所以才给了我可趁之机!”
莫向暖的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癫狂。
“你以为你是什么受害者吗?不,你活该!是你自己贪心,是你自己把顾昭昭推到这一步的!你怪谁?你只能怪你自己!”
沈照野的手僵在半空。
“如果你从一开始就选了她,如果你在我贴上来的时候推开我,如果你不是一边搂着我一边对她说一生一世一双人。”
莫向暖的声音像毒蛇的信子。
“我又怎么会有机可趁?!一切都是你自己招来的!是你罪有应得!是你活该!”
“现在就算你折磨我又如何,顾昭昭能活过来吗?她肚子里的孩子能活过来吗?!沈照野,你这辈子都别想安生!”
似乎是想到什么,莫向暖顿了顿,露出一个恶劣的笑。
她说,“顾昭昭死了,我身上流的可是她的血。沈照野,你舍得让她的血流干吗?”
沈照野闻言果然不再动手,他让军医包扎好莫向暖的伤口。
他把莫向暖关在永不见天日的水牢,每天往她的身体里刺入百根银针。
伤口极小不会流血,可银针却会在体内折磨的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沈照野也知道这么做没用,因为我回不来了。
但如果不这么做,他每天一闭眼,梦里全是我对他说。
“沈照野,我恨你,我宁愿从未救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