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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照野双手颤抖,捧起那对沾血的玉镯。

他冲门外怒吼,“给我找!把南疆翻过来也要找到她!”

话音刚落,铜镜亮了,镜中是三年后的沈照野。

“你是什么妖怪?”沈照野拧眉开口。

铜镜那边的沈照野疲惫地笑了笑。

“我不是妖怪,我是三年后的你。”

两个人隔着铜镜对视,一个浑身戾气,一个满眼疲惫。

铜镜那边的沈照野叹了口气。

“放过她吧,就这么放过顾昭昭,也放过你自己。”

“放你娘的屁!”

沈照野将那对沾血的玉镯按在胸口,对着铜镜怒吼。

“她肚子里怀的是我的种!你让我放过她?你到底对顾昭昭做了什么?!”

铜镜那头的沈照野直直看进三年前自己眼睛里。

“与其说是我做了什么,不如说是你做了什么,毕竟我就是你。”

沈照野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告诉顾昭昭,三年前你就和莫向暖成了婚,还告诉她你杀了她的师父。”

“我本来只想让她看清你,让她逃离你,可我低估了她爱你的决心,也高看了曾经的自己。”

沈照野身形摇晃。

“我没想让她受委屈,我只是想让她给向暖换血,教训一下她的欺骗,我没想委屈她。”

铜镜那头的沈照野被气笑了。

“你让怀着孩子的昭昭换血给其他女人,还妄想告诉她,说你没想委屈她?”

“沈照野!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人没死,其他的就都不算委屈?!”

“如果你不喜欢她,就不该娶她为妻!”

沈照野苍白着脸为自己辩解。

“我喜欢她的,朝夕相处三年,我怎么可能不喜欢她。”

沈照野的脑子里乱成一团。

那三年里的每一天,他都是真心实意地爱着顾昭昭的。

她会在清晨替他梳头,会在他打猎受伤时红着眼眶给他上药,会在他心情不好的时候变着法子逗他笑。

可她不像莫向暖那样热情奔放,不会主动往他怀里钻。

也不会在床笫之间俯在他耳边说那些让人脸红心跳的话。

但向暖不一样。

向暖像一团火,烧得他浑身滚烫。

只要闻到她身上那股夜来香的香气,他的脑子就会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依着她,什么都想顺着她。

向暖说顾昭昭是骗子,他就信了。

向暖说要换血,他就依了。

向暖说师傅该死,他就杀了。

他不是没有犹豫过,在杀顾昭昭师父的那天晚上,他一个人在军帐里坐了一整夜。

可第二天向暖穿着那件纱衣钻进他被窝的时候,他就什么都忘了。

两个女人都爱他,他无比享受这种被需要、被付出的感觉。

一个温婉如水,一个热烈如火,他哪个都舍不得放下。

所以他早就想好了,等换完血,他就把顾昭昭和向暖都纳为平妻。

不分大小,不分尊卑,两个人一起伺候他,多好。

他没想委屈顾昭昭的,没想。

不对。

沈照野猛地抬头,眼睛里闪过一丝清明。

“是夜来香!一定是夜来香有问题!”

我穿婚纱  您已出家!  你穿嫁衣我穿袈裟  您穿袈裟;我将出嫁  我穿着嫁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