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霆骁抬起头,拒绝地直视着陆司砚冷漠的眼。
“我不走。”
“告诉我婉宁在哪,我要把真相都告诉她,我要和她说清楚这三年”
“说清楚什么?”陆司砚打断他,语气克制。“宁宁现在是我的妻子。陆霆骁,请你认清自己的身份。”
空气中仿佛有看不见的火花,噼里啪啦的炸响。
陆霆骁没有退让,嘴角甚至浮现出一丝极淡的笑,语气挑衅:
“父亲,你是不敢让我去见她吗?”
陆司砚淡漠的眼里终于有了一丝变化。
陆霆骁又上前半步,压低声音。
“你这么着急送我出国,是怕婉宁对我还有感情吗?”
“还是怕我向婉宁说清楚当年的真相,她就会抛下你,跟我走。”
“婉宁虽然是你的妻子,但你不能控制她的感情,不能左右她的思想。”
“她不是你的附属品,她有权利知道真相。”
陆司砚沉默不语,周身满是凛冽的寒意。
“你敢不敢和我打个赌?就赌婉宁知道真相后会不会跟我离开。”
“我只要七天,七天后如果婉宁不愿意跟我离开,我甘愿退出。从此不再回国,不再打扰你们的生活。”
陆司砚眼睛微微眯了一下,有些好笑的看着他,拒绝的话已经挂在嘴边。
“父亲。”陆霆骁忽然又叫了他一声,“你别着急拒绝我,我从小就是被你带大的,我最像的人就是你。”
“我们是一样的人,都想要确定的爱,不是吗?”
陆霆骁声音很轻,轻到像一根针,而那根针却恰好扎进陆司砚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难道你不想知道婉宁究竟爱的是你,还是透过你在爱我?”
陆司砚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两人的相遇是一场意外,孩子是一个意外,那感情呢?
他不敢问,也不敢想。
沉默许久后,他横在陆霆骁面前的手臂慢慢垂下,默认了这场赌局。
陆霆骁迈开脚步,从他身边走过,径直朝病房走去。
陆司砚看着他的背影,垂在身侧的手渐渐收紧。
他心知肚明陆霆骁不会比他更有资本、更有身份站在乔婉宁身边,但他还是嫉妒他年轻的肉体。
嘟嘟被送出国治疗,一周后才会回来。
陆司砚已经告诉了我陆霆骁会来,我便一个人靠在床头,等候着他的到来。
片刻后,陆霆骁推开了病房的门。
看见我的那一刻,他眼眶瞬间泛红,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
他将一切的真相都告诉了我,然后抬头看着我,声音沙哑:
“婉宁,你还愿意回到我身边吗?”
“只要你愿意回到我身边,我什么都可以不要了。你可以打我,可以骂我,可以让我跪下来向你认错,无论什么我都愿意为你做。我只求你给我一个机会,让我用一辈子来弥补你。”
我听完他的话,心里没有触动是假的。
毕竟这个人是我曾经用整个青春去爱过的人,是曾经为我挡刀的人,是曾经让我相信过“永远”这两个字的人。
可那些事情,对我来说也是真的过去了。
虽然我无法真的将那些伤口抚平,但是我可以选择忘记。
我摇了摇头,轻声道:
“陆霆骁,我们不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