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法律上，我许青鸾，从来就不是他苏良墨的合法妻子。
他的语气软了下来，朝我走近一步，“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可事情已经这样了，你就不能成全我吗？”
我只觉得这张曾经深爱过的脸，陌生得可怕，“成全你？”
他压低声音，“许青梨她什么都不知道。”
“她以为你只是普通病人，以为我只是你的主治医生。”
“孩子也一直拿她当亲妈，他才八岁，你忍心打破他的幸福吗？”
我的手控制不住地发抖。
“我会想办法补偿你。”他继续说，
“我给你钱，给你安排住处，你可以重新开始生活。你本来就有自己的赛车事业，没有我，你也能活得很好。”
“可许青梨和孩子，他们离不开我。”
听完这些话，我忽然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涌了上来。
我看着他，“苏良墨，你知道我当初为什么愿意进冷冻舱吗？”
他没说话。
我的眼眶彻底红了，“因为你抱着我，说会等我。”
“因为你跪在我病床前，说没有我你活不下去。因为你说，我们的孩子不能没有妈妈。”
“这些话，你都忘了吗？”
他的眼神闪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我没忘。但是青鸾，人是会变的。”
人是会变的。
这五个字像一记耳光，狠狠抽在我脸上。
我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忽然觉得那三年的婚姻，像一场彻头彻尾的幻觉。
我的声音止不住地抖，“苏良墨，你不是变了。你不是不会做饭，不是猫毛过敏，也不是不懂浪漫。你只是从来没把这些心思，花在我身上而已。”
他的脸色越来越白。
“你从来就没有爱过我。”我一字一句地说。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你够了！我不想伤害你，但你别逼我！”
我扯出个冷笑，“我逼你什么了？逼你承认自己是个骗子？”
他眼里闪过一丝阴鸷，正要开口，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爸爸！”苏翊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妈妈让我叫你吃饭！”
苏良墨深吸一口气，努力把脸上的表情掰回正常。
他走过去打开门，苏翊站在门口，歪着脑袋看我，眼里满是不加掩饰的敌意。
“苏翊。”苏良墨蹲下身，摸了摸他的头，“爸爸和阿姨还有事要谈，你先去吃饭好不好？”
苏翊不肯走，盯着我突然开口，“你就是那个想勾引我爸的狐狸精？”
他说着就冲过来，抡起小拳头砸在我腿上，
“你走！不许抢我爸爸！我妈妈才是爸爸的老婆！”
我低头看着他。
眼角那颗红痣，和我当年生下他时，最后一眼看到的一模一样。
我忍着癌症的剧痛把他带到这个世界，只来得及看他一眼，就被推进了冷冻舱。
八年里我幻想过无数次和他重逢的画面，唯独没想过，会是这样。
苏良墨冲过来一把抱起他，“你怎么能打人？”
苏翊在他怀里挣扎，“她坏！她想抢爸爸！我要保护妈妈！”
眼泪在我眼眶里打转，我拼了命地忍着，不让它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