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在狗身体里
南闾当然不会杀了周崇然,因为杀周崇然的人,是我。
回来的,也是我。
周崇然愚蠢地觉得再次醒来的一定就是南闾。
但事实是,赢的是我。
他凭什么觉得一个沉睡了千年的脑子会是我这个新鲜的始终活动的现代女性的对手?
早在我昏迷之时与南闾对话,我就知道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自负,自傲。
她怎么可能接受自己统治的国家覆灭?
怎么可能接受女性不再是统治者被男人统治,直到现在还追求着不平等的平等。
想要打败她,真是太容易了。
那个地方也没有必要存在了,省得再有不怀好意之人想利用这术法行不轨之事。
就让它彻底掩埋在这苍茫雪山之中吧。
当我再次归队,一切照常,他们问我去了哪里,我只说是去方便迷了路。
消失的还有周崇然,没人知道他去了哪儿。
“他可能是自己太心急,独自去找古迹了。”
大家纷纷猜想。
我跟大家说,我们的食物要不够了,不要再接着往下走了,收集到的信息已经足够我们写新闻了。
我在这个队伍中还是很有威信的。
大家一听,犹豫了一下也就都同意了。
毕竟我们跟上波人不一样,他们是心有所求,我们不过是为了新闻。
目的达到,自然没有再坚持的必要。
奇怪的是,周崇然带来的这个女人也没有反对,甚至没有提出要去找他。
我心里好奇,后来也问过她,她说她就是贺羽花钱雇的,能跟他一起来长白山已经仁至义尽了,能回去就赶紧回去,怎么可能还会去找他。
就这样,一行人莫名其妙地启程,又莫名其妙地回去了。
坐在飞驰的汽车上,我最后望了一眼不远处的山峰,头上的伤在隐隐作痛。
回去之后,我将此次长白山探险的见闻,以及我搜集到的关于扶余国的信息一起加入进去,写成了长白山探险系列文。
文章广受好评,报社的报纸的销量一下子提高,可把主编乐坏了。
不止一次地说,自己的决定是多么多么的英明。
我辞去了记者的工作,即使主编再怎么苦苦挽留。
我想,我需要好好休息一段时间了。
头上的伤口依旧在时不时地作痛。
我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眼睛瞟到一旁的小狗。
这是我前几天领养的流浪狗。
“周崇然,过来。”
小狗不情不愿地走了过来,看我的眼神复杂。
我给他倒了些狗食在碗里,他立刻不再看我冲向食物。
你瞧,他在狗的身体里活得还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