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话让甲板上死寂一秒,瞬间炸开。
陆哲发出一声尖锐变调的否认。
“不可能!”
他猛地跳了起来,指着那个蛙人。
“她水性那么好!她不可能死!”
“你们搞错了!一定是你们搞错了!”
林菲惨白着脸,跟着尖叫起来。
“对!警察同志,苏然她就是闹脾气!她以前也这样,自己躲起来!”
“她肯定是在附近哪个小岛上,等着我们去找她!”
他们一唱一和。
拼命想把谎言圆回来。
我的灵魂在他们头顶盘旋。
我看着他们扭曲的脸。
原来在他们心里,我只是一个会“闹脾气”的工具。
一个用来衬托他陆哲“魅力”的道具。
为首的警察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他转身对着下属下达命令。
“第二组,立刻打捞遗体。”
“第三组,封锁现场,这艘游艇上所有人都带回局里,分开问询。”
“通知技术科,准备对船只进行全面勘查。”
“带走!”
几个警察立刻上前,控制住了陆哲和他的朋友们。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
陆哲还在挣扎咆哮。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爸是陆”
他的话被粗暴地打断了。
一副冰冷的手铐“咔哒”一声,锁住了他那只戴着百万名表的手腕。
那块表现在看起来像一个滑稽的笑话。
派对上所有人都被带走了。
他们垂着头,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
林菲被女警带走时,回头看了陆哲一眼。
眼神里只有恐惧和推诿。
我跟着陆哲,飘进了警局。
审讯室的灯白得刺眼。
他一个人坐在椅子上,手腕上留着手铐的红印。
他已经不闹了。
脸上带着一丝被冒犯的怒意。
“我再说一遍,这是个误会。”
他对面前做笔录的年轻警察说,语气傲慢。
“我未婚妻苏然就是爱开玩笑,她现在肯定躲在哪里偷笑。”
“等她出来了,我会让她亲自来跟你们道歉。”
“现在我能走了吗?我晚上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商业晚宴。”
他抬起手腕,看了看那块表。
年轻的警察停下笔,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冷漠。
陆哲被那眼神刺痛了。
“你看什么?你不信?”
“我这样的男人,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苏然她爱我爱得要死,怎么可能真的寻死?”
“你们太大惊小怪了,耽误我的时间。”
他靠在椅背上,摆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可他微微颤抖的指尖出卖了他。
他在骗自己。
只要他不承认,这场戏就永远不会落幕。
审讯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进来的是一个穿着白大褂、神情严肃的中年男人。
是法医。
他径直走到主审警察身边,递过去一个文件夹。
“死者身份确认了。”
他的声音打破了审讯室的平静。
“而且,我们在她手里发现了这个。”
他举起一个透明的证物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