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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娜给我的银两足够我安身立命,而我在北荒那三年练出的绣工,竟成了我谋生的本事。
日子平静如水,我几乎要忘记过去的伤痛。
直到那日,官府派人来传话,说京中有贵客要求临安,点名要我为贵客准备一套绣品。
“是什么贵客?”我问。
来传话的官差低声道:“是沈大将军。他奉旨南巡,下个月就到临安了。”
我手中的绣绷险些掉落。
“阿辞姑娘?”官差疑惑地看着我。
我勉强镇定下来:“不知知府大人想要什么样的绣品?”
“沈将军喜欢梨花,姑娘就绣一幅梨花图吧。要大气雅致,能配得上将军身份的。”
“我知道了。”我低声道,“一个月后,定当奉上。”
沈翊尘抵达临安那日,全城轰动。
知府率领百官在城门口迎接,百姓挤在街道两旁,争相一睹这位平定北境的大将军的风采。
我站在绣庄二楼的窗前,远远看着那支威严的队伍进城。
沈翊尘骑在一匹黑色的骏马上,身着玄色铠甲,腰间佩剑。
三年不见,他更显沉稳威严,眉宇间却多了几分沧桑。
他的身边,跟着一辆华丽的马车。
车帘掀开一角,露出一张娇美的脸。
宋清荷怀中抱着一个孩子,正笑着对沈翊尘说着什么。
沈翊尘微微侧首,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
“阿辞姑娘。”伙计在楼下喊道,“知府大人派人让你送绣品了。”
我深吸一口气,捧着装裱好的《梨花落雪图》走下楼梯。
我不想去,却又觉得不该是我避着他们。
我到时,宴会已经开始了。
知府一见到我,就喊我上前献刺绣。
我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走到厅中。
沈翊尘的目光落在我身上,随即,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清……清辞?”他难以置信地低喃。
宋清荷猛地站起身,脸色煞白:“你是人是鬼!”
我平静行礼:“民女阿辞,是临安城中的一个绣娘见过沈将军,见过夫人。”
“不可能……”沈翊尘站起身,一步步向我走来,“你的脸,你的声音,你就是清辞!”
他在我面前站定,伸手想要触碰我的脸。
我后退一步,避开了他的手。
“将军认错人了。”我淡淡道,“民女从小在江南长大,从未去过京城,更不认识什么清辞。”
“将军。”知府打圆场道。
“想必是人有相似。阿辞姑娘确实是土生土长的临安人,这点下官可以作证。”
沈翊尘没有说话,只是深深地看着我,仿佛要将我看穿。
宋清荷走了过来,挽住沈翊尘的手臂,柔声道:
“翊尘哥哥,你一定是太思念姐姐了。姐姐已经去世一年了,你要节哀。”
沈翊尘却甩开了她的手,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我。
宴会不欢而散。
我被请到了府衙的后堂,沈翊尘屏退左右,只留下我和他两个人。
“清辞,我知道是你。”他的声音沙哑,“你的眼神,你的习惯,你的一切我都记得。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为什么还活着?又为什么会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