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怀安被她的笑声刺得心里发慌。
他咽了口唾沫,试图用过去的温情来唤醒她:
“秋音,一日夫妻百日恩啊,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但我记得你以前最爱我的,你说过,只要我回头,你永远都在”
“闭嘴。”
两个字,轻飘飘的,却瞬间截断了周怀安的话头。
林秋音放下酒杯,一步步走到周怀安面前。
“周怀安,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哭一哭,跪一跪,以前那些事就能一笔勾销了?”
“你是不是觉得,我就该像个没骨头的烂泥一样,只要你勾勾手指,我就得感恩戴德地爬过去?”
周怀安张着嘴,眼神呆滞:
“我”
林秋音没有再说话。
她抬起手,修长的手指搭在领口那条精致的丝巾上。
那是她无论春夏秋冬,无论室内室外,都从不离身的东西。
外界都说这是林大主持人的独特品味,是时尚的风向标。
周怀安的瞳孔瞬间放大,呼吸猛地停滞了。
在那雪白修长的脖颈上,有着一道恐怖的伤疤。
那伤疤足有手指粗,死死地趴在她的喉咙处。
周围的皮肤皱缩在一起,泛着不正常的粉白色,在这具完美的躯体上显得触目惊心,令人毛骨悚然。
那是当年跌倒在花坛棱角上留下的。
也是后来为了修复声带,动了三次大手术留下的刀口。
“看清楚了吗?”
林秋音指着那道伤疤,声音不再刻意压低。
“怀安,你听听我现在声音,像不像老鸦叫?”
每一个字,都像是带着血沫子吐出来的。
周怀安浑身僵硬,死死盯着那道疤,那是他的罪证,是他一辈子都洗不掉的烙印。
“这每一道疤,都是拜你所赐。”
林秋音蹲下身,逼视着他的眼睛,眼神里满是刻骨的寒意。
“为了治好这嗓子,我在手术台上躺了三次,医生把管子插进我的喉咙里,那种疼,比死还难受。每一次疼醒过来,我想的不是你,而是怎么让你下地狱。”
“你现在跟我说爱我?”
林秋音突然伸手,一把捏住周怀安的下巴,强迫他抬头看着自己。
“周怀安,你别恶心我了,你爱的根本不是我。”
“你爱的,是那个声音甜美,能满足你虚荣心的百灵鸟,是那个任你打骂的蠢女人。”
她松开手,嫌恶地在睡袍上擦了擦。
“而现在这个脖子上有疤,心肠比铁还硬的残废,你真的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