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没有抛下林不眠和姜衡,但尤乾悟出了一个道理。
要紧的东西要攥在自已手里。这样跑路都没有后顾之忧。
转了转套在无名指上的玉戒,她将神识投入其中。
“伏流。”
正悠哉躺在空间内的伏流,翘着二郎腿,听到尤乾的声音后,闭着的眼睛动都不带动,全当没听见。
他倒要看看她会不会急。
尤乾能惯着江不眠,还能惯着他?
看他拒绝沟通,直接撤回神识,打算去城主府和臣愫告个别。
此去经年,未必还有再见的时候。
伏流没有听到下一句,闭着的眼皮颤了颤,睁开探查一番,她走的倒是利索。
伏流磨牙,气笑了。
“有你求我的时候!”他咬牙切齿。
和臣愫告别,只有尤乾一个人去,林不眠和姜衡和她并不熟悉,其他几个也只有一面之缘。
尤乾登门时,臣愫正在府邸中赏花,已近冬日,但启峰城贯来比他处暖和,还有晚开的桂花没有凋零。
她还是老样子,说话风趣,只是灰白的发丝渐多,已经藏不住,干脆被明明白白的摆了出来。
臣愫见到她,挑眉笑得欢实。
臣愫:“哈哈,难得,这么快又见到你,那几波人找到你了?”
尤乾这才在臣愫的口中知道祁奚他们都曾来过城主府。
“你倒是嘴巴快。”
臣愫自然看出她的不介意,勾起的唇角弯的更深,“自然也看出来你们有旧情,况且我只知道你往魔族那边去了,谁知道你去做什么。”
不该说的,她一个字也没有讲。
尤乾也心知肚明,她躺到臣愫旁边的躺椅上,抬起手,两三只小小的桂花落在掌心,橙黄泛着微红,开得荼蘼,香气也浓郁。
“你没看开?”
尤乾语气里带着纳罕,没想到臣愫这个通透的人居然没过这一关。
臣愫闭着眼睛躺回去,摇椅慢慢地晃着,现在她越发不爱管闲事了,反正城内的几个家族斗得凶,攀比的厉害,大多事情都被揽着,她反而闲了下来。
一有空闲,人就喜欢想些乱七八糟的,她这个半人半魔,也不例外。
臣愫常常坐在这里,看花期短的花的开败,短暂而繁盛的一生,她在想,她的一生呢?
好像还挺辉煌,从微末到一城之主,活得也挺痛快,但身边一个人都没有留下。
她想不通,要说为了私欲,可也不全是,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
臣愫看不破的不是程嗣的选择,而是人为什么总在主动身不由已。
尤乾听着她简短又间断的话语,心里把话拼凑起来,也大概懂了她的意思。
“人常有欲,不论是好是恶,就是因为有想法,才驱使着去生存,去做事。”
尤乾想了想,继续说道,“他的选择,未必身不由已。”
动心起念,都是自已的选择,就算不在这个局里,未必就逃得开。
说到底,无论是人是魔,是花是树,都有自已想做的事,有自已的私欲。
花草为一朝盛放,人魔图一世盛名,各有所需。
“你放不下的其实还是因为血脉而被迫去争抢,可扪心自问,这样的生活你喜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