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岐拒绝的意味很明显，那残魂也不和他杠，扭头过来就对尤乾叫嚷。
“我是要和你做交易，你愿意吗？”
尤乾看着他笑，又瞅见屠岐脸色铁青，不停地给她使眼色。
尤乾低下头，不知道在思量什么，过了会儿，她抬眼，面上一派淡然，没什么表情，点头。
尤乾：“可以。”
她话音才落下，屠岐就炸了，他怒气冲冲地凑过来，指了指她又狠狠用食指隔空点了点残魂。
“好！好得很！就我是恶人，把你们隔开了？！”
屠岐话赶话说的着急，语调都变了，音节拧着，像个假太监一样扯着嗓子，尤乾没忍住，眉眼轻轻一动，笑的不可方物。
此刻她眉眼灼灼，面容还是易颜水所化，长相只是普通，笑靥却让人看得一怔，大抵是美人在骨，通身的气度和风华掩盖不住。
屠岐憋了憋，刚要和尤乾说清楚其中厉害，禾虞儿这缺心眼儿的鱼儿就开始出来阻止了。
禾虞儿：“不行啊不行啊！楚前。”
尤乾一愣，把手心里的小鱼儿捧到和自已鼻尖齐平，纳罕道。
“你也认识那个妖？”
这么有名吗？
禾虞儿啊了一声，摇头，“不是啊，我就是觉得这后生可坏了！”
它义愤填膺，“当了鬼魂还喜欢摸我尾巴！”
说完，它还把尾巴往尤乾并拢的两只手掌的缝中藏了藏，狠狠瞪了一眼残魂。
残魂失笑，“还挺记仇。”
他目光触及尤乾的眼神，颤了颤，佯装无事发生。
“你直接说愿不愿意。”
他语调也凉薄，不愿多说。
往事如烟，再攀扯絮叨出来，无非让自已脸上无光。
他即便死了千百年，也不愿意在小辈面前，扯开自已的脸皮。
尤乾利落道，“可以。”
她甚至追问了一句，“只是杀她？”
残魂怔忪，皱巴巴的眉眼松缓下来，“如果可以，届时她身上应该还剩有一件法器，你可以拿走。”
那是他的东西，他要收回来。
尤乾悠哉自在的姿态一凝，她缓慢抬眼打量他，眸中深意流淌，静了片刻，她说道。
“你要她魂飞魄散？”
只杀掉对方，那妖身上的宝物会被她搜尸拿过来，没必要专门说一声她能拿走，除非对方魂飞魄散，身死道消，而剩下的这件法器上的灵魂烙印并不是大妖的。
而是残魂的。
对面那道若隐若现的身影颤动了瞬，有些干涩的话语倾注而出，和缓而坚定。
“是，做了孽，总要偿还的。”
这话一出，屠岐的神色一会青一会白，想笑，嘴角还没勾起，又忍不住落下，看着有些狰狞。
屠岐：“别人说最毒妇人心，我看最歹毒的还是男人，”他语调里带着不屑，“不过你总算是迷途知返，也不错。”
残魂嘴角抽了抽，不知道听了屠岐这话该不该笑。
目光都落到尤乾的身上，她眉眼淡淡，应承下来。
“我可以杀她，但现在修为太低，这笔买卖，要很久才可以了结，你愿意等吗？”
尤乾也没有敷衍他，她要杀的人要报的仇，很多很远，虱子多了不怕痒，应下来，慢慢图谋，没什么。
就怕这人等不及。
残魂轻笑，“煎熬数百年，最不怕的就是等。”
等总归还是有希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