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一瞬,让萧其琛如雷乍耳,连呼吸都瞬间滞住了。
小雪踉踉跄跄,不知从何处跑来。
她被风雪打湿,身上满是脏污泥土,她看见沈攸宜灵柩,整个人满是悲悸,直接跪倒灵柩前。
“小姐,为何,为何不让小雪送你最后一程……”
“小姐,我不要嫁人,我不要金银,我只求能继续侍奉你左右……”
“小姐……”
小雪眼泪淌了下来,她声音悲凉,目光涣散着。
萧其琛大脑一片空白,不敢相信:“怎么会,怎么会是她……”
小雪看着灵柩中的人,痛不能言,任由泪珠滚落。
萧其琛胸腔像是被针密密麻麻扎过,痛得几近无法喘息。
身旁有围观百姓正在议论。
“这段小将军身前忠烈,死后这段老夫人怜惜他未曾婚配,竟真的让他冥婚了。”
“听说沈家送来婚配的,不是曾定下婚约的幼女,好像是有过婚嫁的长女……”
萧其琛怔愣住。
冥婚,段家,婚约……
段家与沈家幼女有过婚约。
可他以为段小将军战死沙场,这婚约便算作废了。
所以沈攸宜要嫁的不是那浪荡子段景淮。
而是要嫁给刚战死沙场的段小将军。
他盯着那漆黑棺木,目眦欲裂,喉腔更是堵涌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踉踉跄跄,不顾众人的劝阻,一剑劈开了那棺木。
他不信,不亲眼见到尸骸,他是不会信的。
她那样一个贪慕荣华富贵的人,怎会甘心冥嫁?或许是假的呢。
然而棺盖劈作两半。
棺木里沈攸宜穿着红色嫁衣,妆容精致,唯有面色惨白,安静得就好像睡着了一样。
小雪哭着推开萧其琛。
“萧大人,我家小姐已经死了,求您让她安息吧。”
听到动静的,段老夫人匆匆赶了过来,见是萧其琛,沉冷的面色有些微微抽动。
段家原本要的是沈家幼女,直到人送了过来,才发现是并非处子已和离过的沈家长女。
可事成定局,他们也只能将错就错。
而今见萧其琛此等悲痛,才知虽已和离,他心中亦有她。
身旁心腹在催促:“大人,我们该启程了,莫要错过吉时啊。”
萧其琛冷声吩咐心腹刘泉:“将郡主送回上京城。”
刘泉怔愣不解:“大人,您不同我们一起回上京吗?”
“沈小姐已经再嫁他妇,嫁给段小将军了。是她贪慕荣华,是她在您最狼狈时抛下你,这等不仁不义的女子,您又何必为她伤怀……”
萧其琛满眸悲悸,声音沙哑至极,打断了刘泉:“启程!”
扶桑郡主见此场面,心里说不上来的难过。
可她知,她无法插手,也不能插手。
小雪听着这话,胸腔蓦地涌上一阵悲凉。
她为小姐而难过。
小姐生前受尽苦楚,死后又被萧其琛劈开棺木,被她的心腹如此恶言中伤。
她替小姐不平,滚烫的泪珠一滴滴滚落。
“若非小姐当初执意与萧大人和离,逆臣家的郎婿,当真能如此平步青云,官拜大理寺卿吗?”
“萧大人,如今你要娶扶桑郡主,也请您不要扰了我家小姐的清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