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成眷属
她说，这个家，我说了算。
那天晚上，顾婉第一次没有回自己的卧室。
她抱着一床被子，敲开了我客房的门。
“我房间的空调坏了。”
她面无表情地找了个蹩脚的借口。
我看着她，没说话，只是往旁边让了让。
她抱着被子走进来，熟门熟路地在我的床上铺好。
然后，她躺下，盖好被子，闭上眼睛，整个过程一气呵成。
仿佛她只是来借宿的室友。
我哭笑不得。
这个女人，连示好的方式都这么别扭。
我在床的另一边躺下，中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
黑暗中，能听到彼此清晰的呼吸声。
“林辰。”她忽然开口。
“嗯？”
“你一开始就知道林浩的计划？”
“嗯。”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你就会信吗？”我反问。
她沉默了。
是啊，那时候的她，对我充满了鄙夷和不信任。
就算我说了，她也只会觉得我在为自己开脱。
“对不起。”
黑暗中，我听到她低低的声音，带着一丝歉意。
这是她第一次，向我道歉。
“没什么好对不起的。”我说，“我们只是交易。”
她又沉默了。
过了很久，我以为她睡着了。
她却忽然翻了个身，朝向我这边。
“那交易取消。”
她的声音很轻，像羽毛一样，落在我的心上。
“现在，不是了。”
我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我转过身，在黑暗中对上她的眼睛。
她的眼睛很亮，像藏着星辰。
“顾婉。”我叫她的名字。
“嗯？”
“那一个亿的零花钱，还给吗？”
她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在黑暗中轻轻地踹了我一脚。
“想得美。”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发现的笑意。
我笑了，伸出手，越过我们之间那道无形的界限，轻轻地握住了她的手。
她的手微凉，但很软。
她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就没再动了。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给房间镀上了一层温柔的银色。
我看着她的侧脸，心里一片安宁。
什么林家，什么假少爷，都已经是过去式了。
从今以后，我只是林辰。
是顾婉的，林辰。
至于那一个亿，不要也罢。
因为，我好像得到了比那更珍贵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