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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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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发生在一家、一家族——大概是最后一代可称家族的。
年轻人，浩然，他幼儿时是这样的：他愿意一个人呆着，幼儿园老师很关爱他，弹琴领起，让他伴唱；午休他不睡，老师唱小曲。小学时是这样的：科任老师在黑板上抄写，他离开座椅，到教室前边溜达，年轻的男老师打他嘴巴；他没有和家里说，是班主任和妈妈说的。中学时是这样的：他顶撞老师，课上挑老师的错误；老师生气，说她妈妈，“你也是老师，孩子得说他呀！”上高中是这样的：他住集体宿舍，和同寝室的“装大哥”的同学发生肢体冲突。上了大学是这样的：参加学生会，竞聘干部；寝室里脏乱，他怒吼，拎起拖把搞卫生。
他的爸爸志平在市直机关工作。“必须处理他，”妈妈玉兰在高中当老师，听说孩子被老师打嘴巴，心疼，“打人不能打脸，年轻轻的，怎么这样，得找他们校长，”爸爸说，“这个老师是有些过分，孩子回来没说，意味他自己有不当的地方。”
浩然偏科，爸爸和他一起看书，研究，一起学习，问答……
妈妈备课，忙家务，收拾屋子，洗衣，做饭，伺候年老多病的公婆……没有怨言。
墙上，挂几个镜框，有旧的全家福合影：“年轻”的爷爷、奶奶，坐着，居中，小孩子站在左右，大孩子个儿高在后排，
爸爸的大哥（合影后排中间的），另有他青春的照片，还有结婚两个人的照片，
爸爸的二哥、四弟、大姐、二姐、三妹的结婚照，嫂子，弟妹，姐夫，妹夫……
各家的孩子的照片，有百日照、红领巾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