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是一个中年大叔,看了看后视镜,看了看张放:“不会吐吧。”
“不会,他们酒品很好的。”
司机不信地笑了一声,“我还没见过酒品好还会喝醉的。”
张放只能继续笑。
“不住学校?”
“我们不是Z大,来这玩。”张放解释。
“啊。”司机点点头,轻悠悠地转过了一个十字路口,大学门外的这条道路空旷,黄色的路灯,方才那些繁华与喧闹瞬间变得渺远而不真切。
张放本来以为司机拉了他们这一厢醉鬼不太高兴,但可能司机们都很健谈,还和张放开玩笑说这酒气,怕等会把他们送到酒店后,他遇上交警说不清楚。
挺好笑的。
“年轻也要少喝点酒,”司机大叔双手握着方向盘,“瞧你就喝得不太多。”
“得留一个清醒点。”张放谦虚地说。
“年轻也不能喝这么多酒,”司机大叔重复道,“不过你们这是开心喝酒,比伤心喝酒好。”
张放笑了笑。
电台里在播放华语老歌,无论是谁的歌,怎样风格,好像都逃不过要谈谈情说说爱,司机大叔跟着哼唱“就是爱到深处才怨他,舍不舍得都断了吧……”
这种时刻最怕应景,幸好这是一个晴朗的夜晚,没有下雨。
张放看着窗外飞速而过的夜景,想起高中校园里的那些路灯。
那时沈迎夏让他唱歌,他一一排除第一时间想起了的歌曲,中文歌里哪怕出现一个情字,他也心虚,唱粤语吧,偏偏他的粤语也很拙劣,真得唱,他想那就唱英文吧。
“……
y(我必须逃离这里)
(在我的心被你点燃烧成灰之前)
’(所以你到底怎么回事)
……(给我唱首新的歌吧)
(难道你不知道凄风冷雨从来不谙人事)
(他们只知道横冲直撞来去自如)
……”
司机大叔唱歌虽然带一点口音,但唱得还挺好的,有张宇的感觉,末了,有点骄傲也有点不好意思,问张放:“你们现在年轻人都不怎么听这些歌了吧。”
“听的,我爸车上也放这些。”
后来张放陆陆续续地把莫文蔚的歌都听了一遍,他也听过很多人,大多是女生,唱过那首《外面的世界》,都唱得很认真,不像沈迎夏,唱成了铁窗泪。
张放属于不喜欢在大众面前唱歌的那一类,大家喜欢借此剥析或者编撰唱歌的人的情感故事,K歌或者什么活动,一定要唱的话,他就会挑一些当时的热门歌曲,偶尔他会唱自己喜欢的歌,他唱过的别的歌,但没再唱过这首《》。
“……
(当一切失去意义日子也变得艰难)
(我从地板上捡起一把钥匙)
(也许我们在也不会去相信)
(推开这扇门等待我们的将是什么)
……”
他降了调,唱得有点慢,一句一句顺着歌词,他有一点犹豫接下来好像也直白了的歌词,而真的被戛然而止,再想起来又不是没有遗憾。
“(在我身边吧尽管没有人知道会发生什么)
……
(如果你要离开也请带上我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