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天，你手里拿束花干嘛？”
古小怪那双眼睛瞪得溜圆，像看外星人一样盯着包青天。
“明知故问。”
包青天甩了甩他那早上用掉半瓶发胶才定型的刺猬头，刘海在空中划出一道自信的弧线，
“当然是送给我梦中女神梅仁老师了。今天情人节，我要让她知道，什么叫师生的双向奔赴！”
古小怪的表情更古怪了，嘴角抽搐得像触电：
“不是吧大哥，你这消息比我家那台老爷车还慢。全年级连扫地阿姨都知道了，你居然不知道？”
“别废话，有屁快放。”
包青天翻了个标准的死鱼眼。
古小怪凑过来，压低声音，一副分享国家机密的表情：
“你真不知道啊？你的那位女神，梅仁老师，昨天请假结婚了！今天新来个地中海带我们班，据说是教导主任亲自代课！”
空气凝固了三秒。
包青天眨眨眼，又眨眨眼，然后——
“靠！”
那束精心挑选、花了他一周零花钱的玫瑰被狠狠摔在地上，花瓣四溅。
“耍我？行，真行。”
包青天咬牙切齿，那张还算清秀的脸此刻扭曲得像便秘，
“新老师是吧？今天我让他知道，什么叫做社会的毒打！”
下午第一节课前，教室门虚掩着。
包青天蹲在门边，手里攥着一截从物理实验室顺出来的电线，表情虔诚得像在拆炸弹。
“青天，要不咱还是用老套路吧？”
古小怪抱着水桶，桶里漂着一层白面，
“水桶加白面，经典永不过时。”
“幼稚。”
包青天嗤之以鼻，
“今天给你开开眼，什么叫科技与狠活。”
他从校服口袋掏出一管东西——
黄底红字，赫然印着“无敌强力胶，粘天粘地粘空气”。
古小怪倒抽一口凉气：
“你要把老师粘门上？”
“格局小了。”
包青天阴恻恻地笑，露出两颗虎牙，
“我要把电线用胶粘在门把手上，等他一握——
噼里啪啦，电得他跳迪斯科！”
他说这话时眼睛发亮，完全没注意到手里的电线还连着墙角的插座。
一小簇细小的电火花正“噼啪”作响。
“青天，这玩意儿会出人命的……”
古小怪声音发颤。
“安啦，220伏，电不死的。顶多让他头发竖起来，拍个短视频能上热门那种——”
包青天潇洒地一挥手，手指不经意间拂过裸露的线头——
“滋啦！”
话音未落。
包青天感觉一股蛮横的酥麻感从指尖炸开，瞬间蹿遍全身。
看见自已的刺猬头真的竖起来了，每一根都精神抖擞。
每一块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抽搐，仿佛在跳一场诡异的机械舞。
他听见古小怪的尖叫像从水底传来：
“不好了！青天中电了！快叫救护车！”
他还看见，那管无敌强力胶从口袋里滑出来，在电流作用下，胶口居然开始发光。
像某种不祥的鬼火。
“我靠……”
这是包青天失去意识前最后一个念头，
“这胶……还他妈是夜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