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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个问题，林栀微微一怔。
她想起八年前，第一次见到宋知珩的时候。
那时候她就知道，这是一场交易。
但她还是不可避免地陷了进去。
她甚至开始做梦，以为宋知珩也会爱上她。
可是梦总有醒的一天
“是你亲口说的，”她垂眸看着醉倒在地的男人，声音轻得像一声长长的叹息，“让我认清自己的身份，不要痴心妄想。”
她掏出钥匙准备开门，却被宋知珩攥住了手腕。
他抬起头，通红的眼睛里竟泛着泪光，“那我要是跟你说，我后悔了呢？”
林栀缓缓蹲下身，平视着他的眼睛：
“宋知珩，在你为了程嫣，从我手里夺走照片，还把我关进阁楼的时候你我之间，就没有后悔的余地了。”
他松开手，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林栀叹了口气，打开门进了屋，随后将门紧紧关上。
宋知珩靠在墙上，听着大门反锁的声音。
他心里隐约明白，这扇门，可能再也不会为他打开了。
酒渐渐醒了，他低头看着自己皱巴巴的西装，突然又觉得有些不忿。
他宋知珩，天之骄子，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为什么要为了一个林栀，把自己弄成这个鬼样子？
这么想着，他站了起来，跌跌撞撞下了楼，钻进等候多时的林肯车，对司机报了一个会所的地址。
会所经理将他迎上顶楼，并带来一排年轻女孩，供他挑选。
他扫了一眼，最后随意指了一个。
那个女孩乖顺地扶着他，进了卧室。
“宋先生，你累了吧，我帮你脱衣服。”
精心训练过的姑娘，一颦一笑，都有些惑人。
可他看着她的脸，却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在女孩踮起脚尖，想要解他领带时，他闻着她身上甜腻的香味，怎么也找不到，那股熟悉的栀子花香。
“出去。”他推开她，声音沙哑。
女孩懵了一下，随即泪眼朦胧地看向他，“宋先生，怎么了？是我哪里做的不好吗？”
宋知珩穿上了外套，低声道：
“你很好，但你不是她。”
他从皮夹里抽出身上所有现金，放在了女孩手上，随即离开了这家会所。
他想他再也不会来这种地方了。
从前他的心一直漂泊，现在他想安定下来了。
第二天一早，林栀牵着狗走出公寓大楼，便看见宋知珩倚在车门上，朝霞给他的白衬衫镀上一层金边。
她想要绕过，宋知珩却迎了上来。
大黄不争气，对着宋知珩又扑又舔。
宋知珩这次没有嫌弃，而是摸了摸狗，又从林栀手里抢过牵引绳，自然地牵着大黄溜达起来。
林栀蹙了蹙眉，“宋知珩，你什么意思？”
“这是我的狗，我不能遛？”
“你”
他牵着狗越走越远，林栀放心不下大黄，只能跟上去。
两人一起走入宠物公园。
天边朝阳初升，又是新的一天。
宋知珩站在阳光下，眼神是从未有过的认真，“林栀，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