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铺着柔软的羽绒被，江舒白将沈俞年轻轻放倒，俯身看着他。沈俞年有些紧张，但眼中满是信任。
“可以吗？”江舒白轻声问，就像在天台上那样。
沈俞年点头，伸手环住他的脖子：“可以。”
这是一个缓慢而温柔的夜晚。江舒白极尽耐心，关注着沈俞年的每一个反应，每一个表情。沈俞年起初有些僵硬，但在江舒白的引导下渐渐放松，最后完全沉浸在爱抚和亲吻中。
当两人终于结合时，沈俞年流下了眼泪。不是疼痛，而是某种过于饱满的情感终于找到了出口。江舒白吻去他的泪水，在他耳边一遍遍说着“我爱你”。
事后，他们相拥躺在凌乱的床上，听着彼此的心跳慢慢平复。窗外的烟花已经散去，但城市的灯光依然璀璨。
“疼吗？”江舒白轻声问。
沈俞年摇头，往他怀里缩了缩：“不疼。”
江舒白吻了吻他的额头：“睡吧，明天我们还有一整天。”
“嗯。”沈俞年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江舒白却没有立刻入睡。他借着窗外的微光，看着怀中人安静的睡颜。沈俞年的睫毛很长，在脸上投下浅浅的阴影；嘴唇微微张开，呼吸轻柔均匀；手腕上的银链在黑暗中闪着微弱的光。
梦里沈俞年想起一年前，那个对他冷若冰霜的江舒白；想起画室里惊慌失措的江舒白；想起天台上鼓起勇气告白的江舒白。而现在，这个毫无防备躺在他旁边的江舒白，是他的爱人。
命运真是奇妙。如果那天他没有去画室借布料，如果没有透过门缝看到那幅画，如果他没有鼓起勇气追出去...他们可能就这样错过了。
但幸好，没有如果。
江舒白轻轻收紧手臂，将沈俞年抱得更紧。怀中的少年在睡梦中动了动，发出一声含糊的呓语，又沉沉睡去。
窗外的城市渐渐安静下来，新年的第一个夜晚深沉而温柔。江舒白闭上眼睛，感受着沈俞年平稳的心跳，感受着彼此交缠的呼吸，感受着腕上手链冰凉的触感。
他想，这就是幸福吧。简单，真实，触手可及。
而此刻，在他们不知道的远方，新年的曙光正悄悄孕育，准备为这个世界带来新的开始。就像他们的爱情，经历了漫长的暗恋和曲折的试探，终于在这个夜晚绽放出最美丽的光彩。
未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还有分离要面对，还有挑战要克服。但沈俞年知道，只要他们牵着彼此的手，就没有什么好害怕的。
因为爱是铠甲，也是软肋；是软肋，却让他们更加勇敢。
在入睡前的最后意识里，江舒白想：明天醒来，要和沈俞年说早安；要和他一起吃早餐；要带他去吃广州最地道的早茶；要牵着他的手走遍这个城市的大街小巷；要告诉他，每一天都比前一天更爱他。
而所有这些，都将从明天开始。
从他们一起度过的第一个新年的第一个早晨开始。
从爱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