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放弃。
第二天,我的花店门口,多了一个巨大的花篮,卡片上写着“对不起”。
我让店员直接扔了出去。
第三天,一辆豪车停在安安的学校门口,他想接安安放学。
安安看都没看他一眼,自己坐上了公交车。
第四天,他找到了我的住处,提着大包小包的礼物,等在楼下。
我直接报了警。
警察来的时候,他狼狈地解释着“家庭纠纷”。
那是我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难堪”这种情绪。
他开始用最笨拙,也最原始的方式,试图靠近我们。
他会每天来我的花店买一束花,什么话也不说,放下钱就走。
他会在我们小区的花园里,默默地看着安安跟小朋友玩耍,不敢上前。
他甚至会去菜市场,学着买菜,然后笨手笨脚地做好饭,送到我家门口,再发信息告诉我。
我一次都没有开过门。
饭菜凉了,我就让保洁阿姨收走。
安安看着我,有些不忍。
“妈妈,他好像真的知道错了。”
我摸了摸她的头。
“安安,知道错,和值不值得原谅,是两回事。”
“被刀捅了一刀,伤口愈合了,疤也永远在了。”
“有些伤害,是无法弥补的。”
安安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一个月后,傅言洲的助理张秘书找到了我。
他把一份文件递给我。
“韩女士,这是傅总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
“他把他名下剩余的所有傅氏股份,都转到了安安小姐名下。”
“他说,他净身出户,只想求您一个原谅。”
我看着那份文件,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替我谢谢他。”
我把文件推了回去。
“但这些,我跟安安,不需要。”
“王律师已经帮我打理好了一切,我们现在过得很好。”
“张秘书,回去告诉他,别再白费力气了。”
“人要往前看。”
我说的是我,也是他。
那天晚上,我接到了一个陌生来电。
是傅言洲。
他大概是喝了酒,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
“熙雅,我到底要怎么做,你才肯原谅我?”
“是不是,要我把命给你?”
我沉默了很久。
然后轻轻地说:
“傅言洲,我早就原谅你了。”
电话那头,传来了他急促的呼吸声。
“在我决定离婚,带着安安离开的那一刻,我就放下了。”
“不恨,也不爱了。”
“所以,你也放过你自己吧。”
“我们就这样吧。”
我挂了电话,关了机。
窗外,夜空中繁星点点。
我曾经以为,傅言洲是我的第一千零一颗星星。
我拼了命地想让他为我而亮。
后来我才明白。
我自己,就可以是自己的太阳。
不再需要任何人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