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带着安安回了那个被称为“家”的别墅。
没有半分留恋。
我只用了半个小时,就收拾好了我和安安的行李。
其实也没什么可收拾的。
这十年,傅言洲送我的东西屈指可数。
我的衣服,大多是平价品牌。我的首饰,也只有那枚廉价的婚戒。
离婚那天,我就把它扔了。
我拉着行李箱,牵着安安下楼。
安安一路都很安静,那双像极了傅言洲的眼睛,此刻却写满了坚定。
她好像一夜之间长大了。
“妈妈,我们去哪儿?”
“去一个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地方,开始新生活。”我笑着对她说。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
从头到尾,她没有再提一句“爸爸”。
我带着安安,离开了这座让我压抑了十年的城市。
我们去了南方的一个海滨小城。
我用傅言洲给我的那笔“分手费”,租下了一套能看到海的房子,还盘下了一个小小的花店。
‘风雅’公司的股权交接,王律师已经全权替我办好。
我不需要去管理,每年光分红,就足够我和安安过上富足的生活。
但我还是想做点什么。
我喜欢那些花花草草,它们让我觉得生命充满了希望。
安安很快适应了新学校,她很懂事,每天放学都会来花店帮我。
她会给花浇水,会学着我的样子修剪枝叶,还会用稚嫩的笔触,在小黑板上写下“今日特价”。
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落在她小小的身影上,也落在我心上。
暖洋洋的。
我剪去了象征着“傅太太”身份的及腰长发。
留回了在乡下时,为了干活方便而留的利落短发。
镜子里的女人,眉眼舒展,眼神清亮。
虽然眼角有了细纹,皮肤也不再细腻。
但我知道,这是我最好的样子。
我们再也没有提起过傅言洲。
他就像一场醒来就该被遗忘的噩梦。
我以为,日子会一直这样平静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