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老小区花园撤出来后，三人没直接回安全屋，而是照着老陈给的坐标，绕路去了另外两个不同区域的波动点。全程都捏着安全距离，既没敢贸然靠近，更没碰一下，就靠苏小满远程感知，阿杰操控探测器扫了扫。结果跟之前查的差不多，每个点的地下都埋着枚暗金色的“规则种子”。唯一不一样的是，不同点的“种子”挑负面情绪的口味不一样：有的专吸打工人的“焦虑”，有的就盯着邻居间的“嫉妒”，跟精准找好“饲料”似的。
回安全屋的路上，车厢里静得能听见呼吸声，没人主动说话。刚进屋，阿杰就先憋不住了，一边飞快扒拉着探测器里的数据流，一边皱着眉吐槽：“这事儿也太邪门了！咱们城市每天产生的负面情绪多到数不清，对这些‘种子’来说，简直是无限续杯的养料库。我粗略算了下，按它们现在这生长速度，要长到能形成明显规则场，起码得好几个月，搞不好更久。协会这是跟咱们下大棋呢，这耐心也太吓人了吧！”
苏小满坐在沙发上，指尖的光粒还在微微闪，明显还没从那些负面情绪里完全抽离出来。听见阿杰的分析，她抬头追问：“那咱们能不能趁这些‘种子’还没长大成型，提前挖出来或者直接砸了？这样不就能从根上阻止它们变成规则场了吗？”
林澜慢慢摇了摇头，语气沉得像压了块石头：“没这么简单。首先，咱们根本不知道这些‘种子’到底埋了多少，全城市哪儿都有也说不准，想一个个排查根本不现实。其次，硬拆风险太大，咱们连它们怎么激活的都没搞懂，万一拆的时候直接触发了啥未知反应，或者打草惊蛇让协会提前动手，那后果就没法收拾了。”他顿了顿，眼神更沉了：“现在最被动的就是，咱们完全摸不透协会的节奏，只能被他们牵着鼻子走。”
林澜这话一出口，安全屋里的气氛更压抑了，空气都跟凝固了似的。一个更让人头疼的担忧，像块乌云似的飘在三人心头散不去：协会费这么大劲，在全城埋这些“种子”，到底想干嘛？是想找个时候，把所有“种子”一起引爆，搞一场覆盖全城的规则灾难？还是说，他们想靠这些“种子”，养出个更庞大、更统一的“超级规则”？这两种可能，随便哪一种都让人头皮发麻。就在三人愁眉不展、想不出头绪的时候，林澜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是老陈发的加密消息。他赶紧点开看，脸色越看越凝重，看完直接把手机递给阿杰和苏小满：“老陈那边有新结论了‘清洁工’初步分析说，这些‘种子’的结构，跟深蓝大厦的‘优化执行官’有点‘远亲’关系，但更基础、也更模块化。老陈猜，协会可能在……搞大规模的‘规则生态’培育实验。”“规则生态培育实验？”阿杰喃喃重复了一遍，眼睛瞪得溜圆，满是震惊，“他们这是想把整个城市当成自已的实验场啊？”没人说话，但答案已经明摆着了。三人都清楚，现在的压力已经大到前所未有的程度。他们的对手不再是某个有明确边界的规则场，而是一张藏在暗处、缠满全城的阴谋网。稍微有点疏忽，就是万劫不复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