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林澜和苏小满按约定碰头，直奔蓝海文化传媒所在写字楼对面的一家书店。选这儿纯属精准踩点，二楼靠窗的位置视野绝了，能把蓝海创意部的楼层看得一清二楚，而且环境安静不扎眼，堪称外围观测的黄金点位。
找好位置坐下，林澜把提前打印好的蓝海文化建筑平面图铺在桌上，顺手给苏小满递了杯温水：“这儿视野够清楚吧？不用硬撑，感觉不对劲立刻说，咱们随时停。”
苏小满接过水杯攥在手里，指尖的凉意总算散了点。她轻轻点头，深吸一口气闭上眼调整状态。大概半分钟后，她缓缓睁眼，林澜一眼就瞥见，她的瞳孔上蒙了层极淡的流转微光，像覆着层细碎星河，透着股玄幻感。
苏小满的目光瞬间锁定对面写字楼的目标楼层，眼神变得专注又凝重，眉头跟着一点点皱紧，脸色也渐渐发白，肉眼可见的不舒服。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声音紧绷得像根快绷断的弦：“…情况贼糟糕，比我预想的还严重。”
“怎么个糟糕法？”林澜往前凑了凑，刻意压低声音追问，生怕惊扰到她的感知状态。
“不是之前说的那种简单暗紫色。”苏小满的视线死死黏在目标楼层上，语气里满是难掩的不适，“整个创意部楼层都被一层黏糊糊的、像在不停蠕动吸血的紫黑色雾气裹得严严实实。雾气里飘着好多细小的‘灵感火花’光点，被硬生生吸进去后，瞬间就灭了，连点余温都剩不下。”
林澜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普通人眼里平平无奇的写字楼窗户，在苏小满眼里竟是这副惊悚模样。他指着桌上的平面图追问：“核心位置在哪儿？”
苏小满的手指微微发颤，慢慢挪到平面图的一个区域，精准点了下去：“创意总监办公室，还有旁边的开放式头脑风暴区。这俩地方的雾气最浓，中心是个一直在转的空洞，跟漩涡眼似的，所有吸力都从这儿来。”
她顿了顿，语气多了几分复杂：“里面的情绪乱得像一锅粥，极致的焦虑、对成功的饥渴，还混着抄袭的羞耻和才思枯竭的绝望。这玩意儿绝对不是自然形成的，人为痕迹太明显了。”
“人为痕迹？”林澜瞬间抓住关键，眼神沉了沉。果然，这事儿跟收藏家协会脱不了干系，又是他们搞出来的幺蛾子。
“…嗯。”苏小满轻轻应了一声，眼神里带着点不确定，“那雾气的结构太规整了，明显是被人刻意引导过的。而且在漩涡边缘，我好像看到了特别淡的金色丝线，一头扎在漩涡里，另一头往大楼更深处延伸，大概率是机房，或者更高管理层的办公室。”
她说完，猛地收回目光，抬手用力揉了揉太阳穴，脸色比刚才更白了，嘴唇都没了血色：“它是在主动捕食。只要有人进那个楼层，想搞点创造性思考，立马就会被它盯上，然后灵感被硬生生抽走，一点都剩不下。”
林澜见状，赶紧把桌上的温水往她那边推了推：“先喝点水缓一缓，别硬扛。”他盯着平面图上苏小满指的核心区域，心里大概有了谱，这规则场核心明确，还带着人为引导痕迹，想破局，就得先找到那金色丝线的另一端，以及背后搞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