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特训收官，林澜简单收拾了下东西，直奔陈氏事务所。推开那扇熟得不能再熟的旧木门，一眼就看见老陈瘫在窗边藤椅上，捧着个紫砂壶慢悠悠啜着茶，晒着暖洋洋的太阳，活脱脱一尊与世无争的老神仙，惬意到了骨子里。
“特训完了？看你气色还行，没把自已练废。”老陈头都没抬，语气懒懒散散的，却精准拿捏住了林澜的来意，“锐意公司那事儿收尾得够干净，协会那边没翻起半点浪花。怎么着，歇透了，想接下一个活了？”
林澜拉了把椅子坐在对面，开门见山：“嗯，特训没白折腾，规则视界和精神力都提了个档次。我来跟你汇报下进展，顺便问问C-113‘灵感黑洞’的详细情况，这活儿我接了。”
听到“灵感黑洞”四个字，老陈总算放下紫砂壶，抬眼瞥了林澜一眼，慢悠悠开口：“你说的是蓝海文化那案子吧？这事儿有点意思。跟你之前搞定的两个不一样，不是那种直接压得人喘不过气的硬茬规则，反倒像台静音抽水机，悄没声儿地干活。”
“抽水机？”林澜挑了挑眉，追着问了一句，眼里满是好奇。
“对，就是抽水机。”老陈点点头，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专门抽人的创意和灵感当燃料。现在蓝海文化里的员工，产出全是些平平无奇的平庸玩意儿，半点亮点都扒不出来。但反过来想，被抽走的那些灵感肯定没凭空消失，说不定某个‘东西’正在靠这个偷偷发育壮大呢。”
林澜心头一凛，立马抓住关键：“是收藏家协会的手笔？”
“大概率是他们干的。”老陈端起紫砂壶又啜了一口，语气笃定得很，“这种能‘汲取’能量的规则，最对他们这群收藏家的胃口，搞不好已经在偷偷培育这个规则场了。”说完，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林澜一眼，“提醒你一句，这个比前两个难搞十倍。你要对付的是看不见摸不着的玩意儿，直接作用在思维层面。你之前那套靠逻辑找漏洞、用话术破局的法子，估计要失灵。”
林澜没反驳，低头琢磨了片刻。老陈说的没毛病，思维层面的规则比语言、行为层面的难对付多了，连攻击点都找不到。他抬眼看向老陈，语气认真：“我需要两个东西，要么找个能感知‘灵感’或者‘创意’流向的帮手，精准定位那玩意儿在哪儿；要么，至少得有能保护自已思维不被侵扰的办法。”
老陈闻言，突然嘿嘿一笑，眼里闪过一丝狡黠：“感知灵感流向？这活儿，‘侧写师’最拿手。至于保护思维……你那枚‘应声虫的耳塞’是防语言类规则的，对付这种直接钻脑子的，效果估计得打个大折扣，压根不顶用。”
“侧写师？”林澜皱起眉，这个称谓他还是头一回听说，语气里满是疑惑，“专门侧写……灵感的？”
“不全是，但感知这类无形的思维能量流动，是他们的看家本领。”老陈放下紫砂壶，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带了点调侃，“不过这行的人都有点怪脾气，个个都是刺头，能不能请动，就得看你的本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