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晚栀,你真的很没劲。”
他的表情一点点裂开。
从愤怒,到茫然,到一种巨大的、几乎要把他吞没的恐慌。
他往后退了一步,撞到椅子,跌坐进去。
双手捂住脸,肩膀不禁微微的抖动。
“为什么,”他声音闷在手心里,夹杂着哭腔,“你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
我站起来,拿起包。
“周承泽,我装成‘知夏’三年,听了三年你说我老婆不懂我。”
“今天我来,就是想亲口告诉你——”
“我,李晚栀,就是‘知夏’。”
“你当成宝贝的灵魂知己,和你当成草的妻子,是同一个人。”
我转身往门口走。
在我拉开门的那一瞬间,他嘶哑的声音从背后追上来:
“晚晚。”
我停住了,没回头。
“对不起。”他声音在抖,“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是你。”
我握紧了门把手。
“不,你知道。”我说,“你只是选择了不知道。”
然后我推开门,走了出去。
阳光很刺眼。
我没回头,一直走到街角,才停下来,靠在墙上。
手还在抖。
我低头看了看,手心全是汗。
手机震了一下。
我拿起来看,是“知夏”的账号收到的新消息,来自他:
“我懂了。”
“我全都懂了。”
“晚晚,我们能不能。”
我没看完,直接退出,然后点进账号设置,找到注销选项。
确认注销。
屏幕上弹出提示。
“账号注销后,所有数据将永久删除。是否继续?”
我点了“是”。
进度条走完,账号消失了。
我关掉手机,深吸一口气,然后慢慢地吐出来。
结束了。
都结束了。
5
我以为那天之后,一切就真的结束了。
但第三天下午,我收到一条陌生号码的长短信。
是周承泽发的。
“我问了做技术的朋友。他说如果真想伪装,可以通过盗号、或者雇专业聊天的人来做到。”
“李晚栀,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因为恨我离婚,所以设局报复我?”
“‘知夏’可能根本不是你对不对?你只是最后拿到了那个账号,来演这出戏给我看?”
我看着屏幕,气笑了。
我回他“周承泽,去年三月你丢了大项目,躲在车库车里哭。”
“‘知夏’当时跟你说眼泪是咸的,但洗过的眼睛会看得更清楚。对么?”
短信发过去,那边很久没动静。
大约过了半小时,手机又震了。
“好,就算这句话是你说的。那,我们第一次认识那天晚上,聊的那本《百年孤独》,你说你最喜欢的那段话,原文是什么?你现在背给我听。”
我直接按住语音键,用“知夏”那种平和舒缓的语调说出。
“过去都是假的,回忆没有归路,春天总是一去不返,最疯狂执着的爱情也终究是过眼云烟。”
背完后,我补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