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诚慌慌张张地把李悦往医院送。
他下意识地看向我,忽地意识到我不可能陪他,更不可能照顾李悦。
陈诚只得自己跟着救护车离开。
悠悠走过来拉拉我,表情异乎寻常地平淡:“妈妈,我们回家了。”
我莫名心里一紧:“哦哦,好,我们回去。”
走出百米远后,我才想起来落下的玩具:“悠悠,你的玩具落下了。”
悠悠摇头:“没有,车车我都带上了。”
“那个紫色的兔子,还有你爸爸给你买的那些?”
悠悠看着我:“我不要了,反正带回去也是要丢掉的。”
“妈妈,到了新家,我会有新玩具的。”
我看着悠悠,莫名像是看到了小时候的自己。
如果说我刚刚只是直觉悠悠和李悦的摔倒有关,现在我有五分的把握。
我深吸一口气,蹲下身子:“悠悠,你还小,没必要掺和到大人的事情里。”
悠悠昂起头,振振有词:“是她先对我坏的。我只是让她摔一跤而已。”
我舔舔嘴唇,半真半假地吓唬悠悠:“如果她摔得特别重呢,可能会有后遗症,你这就是犯法了。”
“万一她的身体又很脆弱,她可能就再也醒不来了,你明白吗?”
悠悠沉默一秒:“我现在很小,不需要坐牢,我知道的。”
我登时头疼,悠悠居然在睚眦必报这点上像极了我。
一时之间,我不知道该怎么教育她。
车在地下车库停好后,悠悠自己解开安全带,就要往楼上去。
我见悠悠丝毫不认为自己犯下大错,当即冷下脸叫住她。
我打算先“以德服人”,再“以武服人”。
正当我进行到第二阶段时,悠悠像只活虾似的蹦:“妈妈!大姑奶奶来了!妈妈!”
我顺着她手指的放下看去,果然看到陈诚那边的亲戚。
我打开新装的针孔监控一看:
家门口摆满了花圈、垃圾、大字报,还有一个大纸箱。
我翘了翘嘴角:小儿科把戏。
我当即给警察打电话报警,并去警察局提交了视频证据,方便他们去抓犯人。
别说律师,我连墙面补损、污渍清理的费用标准都提前做好表格。
让我没想到的是,警察去家门口还抓到个带刀的男人。
事件的性质完全变了。
想到他们极有可能伤害到悠悠,我本来只打算让他们赔钱,现在我必须把他们送进牢里。
为了扩大影响力,争取让他们重判,我把陈诚姑父一家的所为发布到了网上。
很快引发了网友们的讨论。
陈诚也看到了,他用陌生号码给我打电话:
“林溪,你别闹了行不行。我给你认错,我给你跪下磕头吧。”
我冷笑:“陈诚,你一点血性都没有。悠悠、你女儿也会有危险的。”
“你不去针对那些人渣,还跑来教训我?”
陈诚的声音充满疲惫:“是你先——不,是我先起头的。”
“我真的后悔了,我后悔死了。李悦她摔坏脑子了!”
陈诚说着哭起来。
我不知道他是因为被我报复得想哭,还是心疼李悦想哭。
但是我心里舒服极了,我对陈诚说:
“签字离婚,同意我的所有条件,你们加一起也玩不过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