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澜盯着我看了几秒,忽然弯腰凑近:“傅靳言,你该不会还心疼她吧?”
“你吃醋了?”我打趣着问她。
却意外地捕捉到她脸颊的一抹红晕。
出院那天,宋澜亲自开车来接我。
她换了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车窗贴着防窥膜,显然是为了避开记者。
可刚驶出医院地下车库,一道人影突然冲出来,猛地扑到引擎盖上!
“靳言!求求你听我解释——”
顾雨柔。
她疯狂拍打车窗,眼泪糊了满脸:
“我知道错了!那些事全是江亦辰怂恿的!我真的没想让你死……”
宋澜冷笑一声,直接按下喇叭。
刺耳的鸣笛声中,顾雨柔被保安拖开。可她死死扒住车门,指甲在玻璃上刮出尖锐的声响:“你给我一次机会!就一次!我什么都愿意做!”
我终于摇下车窗。
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抓住救命稻草:“靳言……”
“顾雨柔。”我直视她,声音很轻,“那天在海上,如果宋澜没来,你会停手吗?”
她张了张嘴,脸色倏地惨白。
答案显而易见——她不会。
在她眼里,我的尊严、痛苦甚至生命,都比不上江亦辰的一滴眼泪。
“开车吧。”我对宋澜说。
车窗缓缓上升,顾雨柔的哭喊被隔绝在外。
后视镜里,她跪倒在地的身影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拐角。
半年后,顾氏集团因财务造假宣告破产。
顾雨柔最终锒铛入狱,而江亦辰在被捕时企图袭警,被当场击毙。
我在宋澜的帮助下,重新接手了傅氏残余的产业。
曾经的合作伙伴纷纷回头,仿佛当初的落井下石从未发生。
某个雨夜,我加班到凌晨,宋澜拎着夜宵推门进来。
“还没忙完?”她把热咖啡放在我桌上,“再这么拼命,伤口又要复发。”
我揉了揉太阳穴:“马上就好。”
她忽然伸手,抽走我手中的文件:“傅靳言,你是不是在躲我?”
我一愣。
这半年来,宋澜几乎寸步不离地帮我重整傅氏。
她雷厉风行的手段和庞大的人脉,让那些觊觎傅氏资产的豺狼纷纷退散。
可每当她试图靠近,我总会下意识避开——
不是厌恶,而是不敢。
我见过太多虚伪的“好意”,顾雨柔曾经也说过会永远陪着我。
“我没有躲。”我垂下眼,语气生硬。
宋澜突然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抬头。
她的指尖温热,力道却不容抗拒:“看着我。”
“傅靳言,你以为我宋澜是什么人?会像顾雨柔那样玩感情游戏?”
她眯起眼,声音压低,“我等你回头,等了整整十年。”
窗外暴雨倾盆,雨滴砸在玻璃上,像极了那日荒岛上的海浪声。
可这一次,有人为我撑起了伞。
玫瑰香水味萦绕在呼吸间。
我后退半步,却被她一把拽住领带:“躲什么?”
她眯起眼,“我救了你两次,你不该表示表示?”
“……你想要什么?”
“你。”
她吻上来的时候,我闭上了眼。
远处夜空炸开烟花,而我的世界里,终于冰消雪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