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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无话。
张之洞睡得出乎意料地安稳,或许是连日奔波后的疲惫,或许是客栈床铺的坚实。
又或许,是这座城池隐约传来的、规律而充满力量的脉动,给了他一种奇异的安心感。
天光微亮,他便醒了。
福州的十二月,全无北地的肃杀。
推开窗,一股带着江水潮润和草木清气的微风拂面而来,温度宜人,只着单衣亦不觉寒,反有几分惬意。
远处传来隐约的钟声,不知是寺庙晨课,还是工厂换班的信号。
“孝达兄。”
“苾园兄。”
两人几乎同时推开房门,在走廊相遇。
李端棻换了身干净的半旧长衫,辫子依旧,但神色间少了几分昨夜的拘谨,多了些探访新知的期待。
相视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