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的一声。
姜挽月的耳畔什么都没听见。
脸上虽然没有任何表情，但是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刺痛感不断告诉她，这不是梦。
她站起身，一把推开了助理，去往大堂。
几个警察在见到姜挽月后，拿出了证件。
“姜小姐，你认识宋闻舟吗？”
“我们在石光大桥下找到了一具男尸，初步判断是溺水自杀。”
姜挽月站在原地，脊背一阵发凉。
她张了张嘴，嗓音干涩。
“认识，他是我前夫。”
姜挽月失魂落魄地跟在警察身后。
看到了被盖着白布的尸体。
因为泡了水，尸体不好看，肿胀着。
宋闻舟的眼睛微睁，但是瞳孔没了光，一片死寂。
胸膛也不再起伏。
明明在不久前，他还是个活生生的人。
姜挽月突然想起。
他离开前说的那句话。
“不是要偿命吗，我赔你。”
姜挽月嘴角扯了扯，露出一声嗤笑。
垂着的手不断颤着。
所以他就自杀了？
所以他用这种方式来告诉她，这就是他赔命的方式？
宋闻舟真的以为这样会博取她的同情吗？
“法医做过解剖。”
警察的声音拉回了姜挽月的思绪，
姜挽月回头看向警察。
“其实就算不自杀，他也活不久。因为器官功能都丧失了。”
“最严重的是胃，可能是胃癌。”
耳鸣声让姜挽月的大脑一阵刺痛。
她死死盯着躺在裹尸袋里的宋闻舟。
最后嘶哑说着。
“是他”
姜挽月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警局的。
她摇摇晃晃着，开车去了医院。
一家家去问，有没有宋闻舟这个病人来治疗过。
直到一家医院的院长发来信息。
名字，年龄，全对上了。
姜挽月去了那家医院。
院长亲自接待的。
他想起宋闻舟这个人了。
“没钱看病就只能等死，你再想想其他办法，水滴筹”
这段记忆涌入脑海，院长立马道：
“我记得这个病人，他是胃癌晚期，没钱治疗。”
听到这话的姜挽月像是失去所有力气。
她脸色惨白。
院长还在描述患者的病情状况，说癌细胞已经扩散了。
才二十八岁就胃癌晚期，实在可惜。
还说从他的胃部检查到有许多塑料纤维。
姜挽月有些听不下去。
“我们作为医生，一眼就看出他是食不饱腹，又经常捡塑料瓶，所以塑料纤维肯定就是从那里得来的。”
院长说完呼出一口气，还是觉得十分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