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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过那张纸,扫了一眼。举报信写得声泪俱下,说我“仗着懂法,欺压老人,勒索钱财”,还附上了我在民政局门口拿着计算器的照片,显然是偷拍的。
不用猜,方晴的手笔。
她这是想砸了我的饭碗。
我没慌,甚至有点想笑。她以为我是那个只会忍气吞声的陈美玲吗?
“好的,我配合调查。“我把那张纸折好,放进口袋,“不过,在调查结果出来之前,我有样东西想给您看。“
我带着hr回到办公室,从抽屉里拿出一个u盘,插进电脑。
“这是那天在民政局的全程录音。”我点开一个音频文件。
方晴那句“阿姨,我爸的退休金和房子,婚前得公证”清晰地传了出来。
接着是周磊的声音:“法律上讲究权责分明”
再接着,是我妈那句带着哭腔的“你先去外面等”。
hr听着听着,眉头皱了起来。
“还有这个。”我又点开一个文件夹,里面全是方建国那四年的病历、缴费单、以及那张十三万的转账记录。
“举报信里说我勒索钱财。”我指着屏幕,“这是我妈这四年倒贴进去的真金白银。如果这也叫勒索,那这世上还有天理吗?”
我看着hr的眼睛:“我是公司的法务,我的职业操守我很清楚。我没有代理任何案件,我只是作为家属,在维护我母亲的合法权益。反倒是举报人”
我顿了顿,从包里掏出另一份文件。
“举报人的男友,周磊律师,身为专业法律人士,在明知当事人处于弱势、且存在巨额经济纠纷的情况下,诱导、施压我母亲签署显失公平的婚前协议。我已经整理好了材料,准备向律协投诉。”
hr沉默了一会儿,把u盘拔下来还给我:“清玄,你的私事公司不便插手。但只要不影响工作,不违反公司规定,公司会保护员工的合法权益。你先回去工作吧,这封信,我会处理。”
“谢谢。”
走出hr办公室,我给苏苗发了条微信:“鱼咬钩了,收网。”
苏苗秒回:“得令!律协那边我已经找人递了材料,周磊这次不死也得脱层皮。”
我又给方晴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方晴的声音带着一丝得意。
“怎么样?林大律师,被停职的滋味不好受吧?”
“方晴。”我语气平静,“你是不是觉得,只要把我搞臭了,我就没精力管你们家的破事了?”
“我只是让你知道,得罪我没好下场。”
“行。”我笑了,“那你也记住了。我也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男朋友周磊的律师执业证,可能要保不住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方晴的尖叫:“你干了什么?!”
“没干什么。就是把你那天在民政局的录音,还有他拟的那份‘奴隶条约’,发给了律协纪律委员会。哦对了,还顺便发给了他们律所的合伙人。”
“林清玄!你疯了!”
“我没疯。”我看着窗外的高楼大厦,“我早就说过,这账,咱们慢慢算。”
挂了电话,我长出了一口气。
这一仗,打得真累。
但我知道,还没完。
方晴这种人,不见棺材不落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