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前天刚交了五百,今天又要收。你们收的到底是什么费,有没有物价局的批文。
刘强站起来,从兜里掏出一根烟点上。
一口烟雾喷在我脸上。
他说,我说是过节费就是过节费。端午节兄弟们加班巡逻,不辛苦吗。你们这些摆摊的占着公家的地方赚钱,出点血怎么了。
我说,占道费和卫生费国家有明确规定,你们这是私设名目乱收费。
旁边打牌的一个胖子把牌一摔。
胖子走过来,指着我的鼻子。
他说,你算什么东西,跑这儿来给我们普法。整条街都交了,就你家特殊。不交就别摆,滚回你们村里去。
我说,我爸的腿被打伤了,三轮车被砸了。这笔账怎么算。
刘强弹了弹烟灰。
他说,你哪只眼睛看见我们打人了。他自己走路不长眼摔的,三轮车是风刮倒的。你有证据吗。
我看着他那副有恃无恐的脸。
我说,没有证据。
刘强嗤笑一声,坐回转椅上。
他说,没证据就闭嘴。今天看你长得还行,我不跟你计较。回去告诉你爸,明天再敢推车出来,我连他另一条腿也打断。
我拿起桌上的手机,转身往外走。
身后传来刘强和那个胖子的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