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宣顾怀安觐见。”
我。”
“昨夜灌哑药,换考卷,逐出家门。”
内侍念到最后,声音都低了。
皇帝脸色越来越沉。
谢嵩急忙喊:
“陛下,这是他一面之词!他被逆党余孽蛊惑,心中怨恨谢家!”
皇帝淡淡道:
“证人带上来。”
殿门外,一个瘦小丫鬟被带进来。
是春桃。
我娘生前唯一护过我的小丫鬟。
她曾给我偷偷送过馒头。
后来被嫡母发卖。
我以为她死了。
春桃跪下,哭得发抖。
“奴婢作证。”
“柳姨娘不是病死,是被夫人停药熬死的。”
“谢大公子的文章,也都是二公子代写的。”
“昨夜换卷,是老爷亲口应允。”
春桃抬头,露出左脸一道旧疤。
“夫人当年拿火钳烫奴婢时,奴婢就在等今日。”
殿上不少官员倒吸凉气。
皇帝问:“考官何在?”
两个礼部考官被拖上殿。
一个瘫软如泥,一个已经尿了官袍。
没等审,便竹筒倒豆子全招了。
谢嵩买通他们换名。
谢允文怕我放榜后闹事,才让嫡母灌哑药。
至于禁诗,他们完全不知。
他们只是蠢,不是勇。
皇帝听完,忽然笑了一声。
“好。”
“朕的科举,成了你们谢家的账房。”
“朕的忠臣遗孤,成了你们府里的哑奴。”
他把案上一卷旧册扔下,滚到谢嵩面前。
“谢嵩,你可认得这个?”
谢嵩看了一眼,整个人僵住。
那是十年前顾家案的原始供状。
上面第一个签名。
谢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