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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宫外的惨叫声，来得快，去得也快。
连一炷香的功夫都不到，外面就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一名暗卫从殿外走回，玄黑色的战靴踩在青石地砖上，留下了一串刺眼的血脚印。
浓郁的血腥味，瞬间弥漫了整个冷宫。
我胃里又是一阵翻腾，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血血弄脏了地”
我指着那串脚印，小声嘟囔着，语气里满是嫌弃。
那暗卫首领闻言，身形一顿。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血污，又看了看我皱成一团的脸，似乎在反思自己的失职。
下一秒，他动了。
他一把拎起地上昏死过去的贵妃，就像拎一只破麻袋。
一声裂帛脆响。
贵妃身上那件用金丝银线绣成的华贵宫裙，被他硬生生撕了下来。
在皇帝和太师惊骇欲绝的目光中，暗卫首领拿着那片沾着贵妃体香的丝绸，单膝跪地，开始慢条斯理地擦拭地上的血迹。
他擦得极其认真，一丝不苟。
擦完地，他又用裙子的另一角，把我面前那名暗卫靴子上的血渍也擦得干干净净。
做完这一切，他随手将那块变得又脏又臭的破布，直接蒙在了吓得口吐白沫的太师脸上。
皇帝彻底崩溃了。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禁军被屠戮，看着自己宠爱的女人的衣服被人当成抹布，他连滚带爬地想往殿外逃。
“别别杀朕！都是太师！都是他逼朕的！”
暗卫首领站起身，挡住了他的去路。
战刀上，一滴血珠缓缓滑落，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大小姐哭了，是因为你们。”
他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却比这寒冬的冷风更刺骨。
我被这阵风吹得打了个哆嗦，抱着小枕头往墙角缩了缩。
火盆被贵妃踢翻了，现在冷得要命。
我看着暗卫首，委屈巴巴地小声抱怨：
“地地凉”
暗卫首领的目光，缓缓移向了皇帝身上那件绣着九条金龙的明黄龙袍。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块上好的毛毯。
皇帝顺着暗卫首领的目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龙袍，瞬间明白了什么。
他浑身一哆嗦，竟手脚并用地开始自己脱衣服。
“给给你！都给你！”
他一边扒着龙袍，一边涕泗横流地哭喊，“朕的龙袍最暖和了！求求你别杀我！朕以后再也不当皇帝了！”
就在这时，一直瘫软在地的太师，突然像回光返照般弹了起来。
他眼中布满了血丝，脸上满是疯狂。
“放箭！”
他用尽全身力气，对着宫墙上黑压压的弓箭手嘶吼。
“他是沈家的私兵！擅闯禁宫，形同谋逆！放箭！给本官将他们连同那个妖妃一起射成刺猬！”
这道命令，瞬间点醒了那些被恐惧攥住心脏的禁军。
他们是皇帝的军队，是裴家的势力！
弓弦被瞬间拉满，上万支箭，在火光下泛着幽绿的光，对准了小小的冷宫。
暗卫首领将我护得更紧，身上的杀气已然沸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