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元郎来了!”
惊绝,尤其那句‘旧山河血未冷,新日月照孤臣’,真有古风。”
我手里的茶碗停住。
谢允文没读过我的卷。
他只知道我才名在外。
他只知道换名能中。
他不知道那两句诗,是前朝逆党临刑前写在狱墙上的绝命诗。
当今圣上登基时,曾亲下诏令。
凡传抄、引用、附和者,以谋逆论。
轻则腰斩。
重则诛族。
谢允文听那举子夸赞,居然还装模作样摇扇。
“文章嘛,贵在真情。”
“我不过偶有所感。”
人群里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一个白发老儒盯着他。
“谢公子,你可知那句诗出处?”
谢允文一愣。
“出处?”
嫡母忙笑着打圆场。
“我儿才思泉涌,诗句自然是自出机杼。”
白发老儒脸色煞白。
他后退一步,像见了鬼。
“自出机杼?”
“你竟敢说是你写的?”
谢允文终于察觉不对。
父亲皱眉。
“先生何意?”
白发老儒颤着手指向黄榜。
“这诗,是逆贼顾明川的绝命诗!”
“十年前,圣上亲令焚尽天下存本!”
四周瞬间死寂。
谢允文脸上的血色一寸寸褪去。
嫡母的金钗还在晃。
像丧幡上的铜铃。
我低头咬了一口馒头。
硬得硌牙。
但真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