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后,日内瓦的实验室。
我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雪山。
项目进展很顺利,主任说得对,这个项目是个香饽饽。
世界顶尖的科研团队,最先进的设备,还有充足的经费。
我每天工作十二个小时以上,累到倒头就睡,没有时间回忆,没有时间痛苦。
只有偶尔在深夜醒来,摸着平坦的小腹,才会想起那个没有出生孩子。
“沈,你的快递。”
同事递给我一个包裹,上面贴满了中文标签。
我愣了一下,我在瑞士的地址只有主任和张姨知道。
拆开包裹,里面是一封信和一本存折。
信是张姨写的:
【小沈,宋教授找到我,求我把这个转交给你。他说存折里的钱是卖房子的钱和他所有积蓄,他什么都不要了,只求你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我本来不想管,但他跪在我家门口三天,我实在看不下去了。你要是恨,就把钱留着,人别理。你要是愿意听他说两句,他的电话没换。】
我拿着存折,手指微微发抖。
打开一看,余额是一千七百三十万。
我把存折锁进抽屉,没有回信,没有打电话。
有些伤口,不是跪几天就能愈合的。
又过了一个月,主任打电话来,语气犹豫:
“小沈,那个······宋澜找到我这里来了,问你的地址。学校已经把他和许知夏都开除,但是他还是天天往这跑······”
再次听见这两个人的名字,我心里竟然异常的平静。
“主任,我的地址请您务必保密。”
主任嗯了声,继续说:
“这个你放心,我不是那种人。”
挂断电话,我咳嗽了几声。
来到日内瓦一年多,我还是不适应这的气候。
大大小小的病生了好几回。
烧得迷糊的时候,我竟然想起了宋澜。
想起他给我煮的冰糖雪梨,彻夜守在我身边,为我量体温。
他总说我是个不会照顾自己的人,所以他来照顾我。
可离开他以后,我也把自己养的很好。
家里的冰箱也从速食,变成蔬菜肉类。
我发现自己竟然有一点做饭天赋的。
至少比起刚出国那会,我气色好了很多,也胖了一点。